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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8 七秒你一直明白什么是不属于你的。就像窗户没有关紧,漏进来一点点冷冷的风。故事好像也没有那么短,里面的人物之间大概是没有关系的。我当然会想你,还有房间里始终发着蓝光的电源按钮,有一个大的方框和一个小的方块,偶尔会窜动。只是我不知道,究竟过多少时间,才可以让这样的冷冷的光退散掉。我只是想要和他们一样,你也是那么想的吗,你总是让我修炼心智,想着想着,就挡住了我们想要回去年轻的心,你好像又纠结又虐,或许也没有,或许那其实是我,不,那一定不是我。
深夜再次深到这样的程度了,我想着应该睡觉,眼睛迷迷糊糊起了一层夜雾。客厅的灯开着,卧室的灯也开着,外面是白色的,里面是黄色的,摇摇晃晃却越来越亮。我躺到床上去,发着短信,说起了那些令我难受的事情。我心里想着,你的感觉会比曾经发生过的要好,那样是最好的。 桌子上面有糖,还有剩菜和剩饭,我把被子堆在一边,把电视打开,把暖脚炉打开。不再有那么冷了,我脱掉了大棉衣,露出来一套棉睡衣,红色格子的睡衣袖子裂开了一点缝,我不在意,手臂也不会冷,我心里一直想着羽绒衣带着一个苹果见到另一件棉睡衣的情景,我想着想着就笑了。就算是年少无知好了,时间会使我们知道很多东西,可是时间真的会让我不断对不起自己。 November 22 增城之旅两个星期以前的周末,参加集体活动,去了增城。
是几十个人的大集体。坐一辆比较破烂的大巴过去,路程并不远。周六住在谷丰园,周日去白水寨爬山,下午回到广州。 11月8日下午,大家都出来做体育锻炼。我爬了铁竿子、踩转轮车、踢足球、打排球,还有玩三个字的追赶游戏。啊,特别的是走铁索桥,湖面上拉起了三根钢丝,双手各搀扶着比较高的两根,脚踩着低的一根,晃晃悠悠地踩到湖对岸去。
我上铁索桥的时候,正好目睹之前的两个人落水,据说是手机还是眼镜不见了,她们一直站在水里面摸,迟迟不肯上岸。 那种感受是迷糊的。由于风的吹拂和水光的流动,感觉自己的身体和铁索都往右边飘走着,不断飘走,似乎失重了,又像是没有。身前和身后的人都喊着,幻觉,那是幻觉。我知道,然而那样的幻觉太真实了,我在心里想着,难怪的,住在湖边的人们都相信,这世界上有水妖。 11月8日晚上是集体唱歌大会。他们唱了老歌、经典歌曲。我就喝水、吃瓜子、吃花生。晚上再跟着人群一起回去。空山的夜里面没有路灯,远远近近的都不见光亮,只有那一条路,周围是山和高高低低的植物,我们就顺着一直走下来。
我们住在一个湖边的临水别墅里,落地的窗玻璃外面就是悠扬的湖水。湖在山谷的里面,可以看出湖的影子,巨大的植物叶片,清净的星野,湖对面相仿的一排小别墅。我洗了头发,等待头发干,看了一会儿电视。很容易就入梦,我没有失眠。 11月9日又去白水寨。我的外套遗忘在车里面,我还以为它丢了。于是我穿着薄衬衫上了山。起初是冷的,随着一阶一阶地向上,随着阳光出来和激流的飞溅,我也渐渐兴奋起来。
白水瀑布的景色比想象中美丽,海船木栈道在小瀑布的左右穿行,大块大块的山石和与之跌撞的落水,那是一种移步换景的滋味。把手伸下去,是冰凉的,天空很蓝,细细的水雾经常贴在身上。 爬山的过程是有趣的,不断看见新的水姿态,出了汗很快被水风吹走,不觉着累,也不觉着无聊。 集体活动给的时间很少。我们爬到横截瀑布的栈道就下山了。下山道是另外一条,只有单调狭窄的路阶和树荫。那条小瀑布忽然又好似不见了,只在不远处听到落水的激荡声。 风景区的门口是很多小贩,摆卖各种果干,同行的人买了,分给大家吃,我也吃了各种各样的一点。
接着是在白水寨附近午饭。这两日的聚餐的菜式都差不多,汤煲、鱼、排骨、炒肉、几种青菜、水蛋、豆腐之类的,五个圆桌,八菜一汤,分量很少,盘子空了,我们都好像没有吃饱。 我的早餐吃得比午餐饱。那时还在谷丰园。有一份清粥,玉米、鸡蛋、炒粉、番薯、馒头、榨菜、南瓜各一盘,大家一起吃,边吃边聊天。 我拍了一些照片,今天终于整理了一下。 August 09 悬浮晚上只有若有若无的碎雨声,我回头张望又空空荡荡了,心里面一直在悬浮,我恍了一点儿神,那些理由也都不成立。 我懒散惯了,害怕视力稀薄与彻底厌倦,然而隐约的心愿却还在那里,忽然间觉得很久违,从失眠的家伙变成了不能丢掉的梦,果然是没有抵抗力。 那个时候,说着话了又不想说话,想知道却也懂不到更远,往往是很耐心地转着弯,免得突然间就触及到了自我,似乎在泛滥,都不顾虑或许其余的人是很忙的。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苦,有苦也是好的,是这样的吧,有多泡沫呢,多么吸引人,我不知道应该累积到什么时候。 May 22 生生拔掉夜里永远不愿意睡觉,白天昏沉。我刚才看了一个很恐怖的日本电影,开着扬声器看,宿舍里的人都睡着了,我侧过脑袋,看到几盏路灯上的光。
掌握一些细枝末节的八卦,比如谁夜里磨牙、大声说梦话,通常都遭到同学好奇的追问。咳,我是大家的守夜者。 大约会早衰的吧。从来都过昼夜颠倒的日子。原本父母还能警告下,近年我年纪大了,他们也不管我怎样变本加厉地搞了。有人管教是幸福的,我乖乖女呀。 好在最近吃饭很努力,每顿都去食堂打饭菜,把头伸进窗口指菜,想吃土豆却错看了萝卜。食堂饭好好吃,可惜去食堂我基本只能一个人吃饭,不像饭局上大家集体活动吃饭喝酒开心快乐,一顿饭吃上一晚,回去的路上赖在北苑小湖的石头边,排排坐。 晚上小二请吃大盘鸡,阿呆、鱼、腐、天煞、熊球、飞花和我等八匹狼都有份。小二点了六盘鸡和两盘鸡杂,桌子上全是肉,我很感动,我们尽力也没能吃得完。猜牙签做游戏,酒喝光了回宿舍开群聊,断网之后短暂地精神恍惚一回。然而今夜是冠军杯决赛之夜,接近四点的时候发短信出去,居然很多人回我! 前两个星期情况复杂,活动频繁,我有点儿透支。
5月9日和白菜乐队经典的六人行成员看脑浊乐队演出。半夜摸回宿舍洗澡,洗澡洗了头发,怕吵到人,不敢用吹风机吹,想想就不睡觉了,面对电脑屏幕坐到了天亮。我正迷糊着,就听见了木瓜姐姐叫魂一般的声音。于是5月10日上午和木瓜去五台山体育馆看AC米兰足球公园,中国巡展的成都站取消了,换到南京来。我和木瓜不是米兰球迷,本着看热闹的心态,阳光灿烂,足球公园的舞台上有乐队表演,帝国乐队一板一眼搞商演,很有意思。 想想我上次进五台山体育馆,还是三年多以前看舜天队比赛,那天下着大雨,座椅湿透,我在刘长兴面馆吃了点心,在街角小超市买了冰淇淋和面纸,拉过帽子来把头遮住。唉,如今舜天移居奥体中心,看舜天不要钱我也不去看了。 去五台山体育馆当然顺便去先锋书店,我们俩磨了很久,白看了很多图画书,最终木瓜只买得一本久远的《像一块滚石》。期间我寄存在柜子里的手机还有两个未接来电,估计吵闹到人民群众了。中午我们俩逛荡到南大吃盖浇饭。5月10日晚上有幸福大街乐队《胭脂》巡演,原订计划是拖拖拉拉正好去看阿飞姑娘。无奈学校的乐队汇演推迟到当天,下午就坐车回了。李U也不肯代替我向阿飞致敬去。乐队汇演很HIGH,像婚纱照一样飞,小甜甜他们队首度公演了原创的新金属。 5月11日晚上和木瓜、李U去古堡看沼泽乐队。我有预感,把碟片带上,结果真在麦当劳见着了祝捷!啊!我有四个多月没看见祝捷了!祝捷穿黑西装和紫色衬衣,啃汉堡,和他们队的新吉他手在一起。他介绍那个男孩说,我们队的新吉他手,长相很符合我们队的要求。V-Day的新吉他手文静害羞,我拍他,他举起可乐遮挡,祝捷批评他,他又放下可乐,头低低地配合拍照。几天以后QQ上祝捷给我看V-Day贝司手的结婚照,说到新吉他手的名字叫曹一凡。 咳,跑题了。木瓜特别喜爱沼泽乐队,我也喜爱,最喜爱的还是《惊惶》,李U认为有点儿无聊。沼泽演出日正逢赛车日,我在古堡酒吧的电视机里看到了土耳其站。 5月12日。汶川地震。当时我呆在床上上网,上传脑浊乐队的土豆视频,完全没有震感。
听说到消息是很久以后了,江浦校区非常安全。我打电话给父母,妈妈说家那边感觉明显,说我爸爸正上班,他号召学生们撤离,学生们不以为意屁股不动,他把他们好不容易号召出去了,自己才把门锁上撤离,才给我妈打电话。 我有时候想着想着,觉得有点孤独,有一点不放心。我最亲爱的人,我非常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生活,互相温柔地对待,不用后悔的语气,不用惋惜。 之后的几天泡网络,不断看地震的情况,抱歉我的情绪不太稳得住,父母在,不远游。不说了。 5月17日SMZB巡演南京站,暖场乐队Overdose和Angry Jerks。显然我又看见祝捷了,替Angry Jerks弹键盘,原本他们要去MIDI的阵容。演出过程我专门跑到祝捷面前拍,一束小蓝光投射到琴键上,真好看,他看见我这么明目张胆地追星,感受到了自己的大牌,就回报给我一个傻笑。
本场生命之饼的演出收入都捐献灾区。地震之后所有的演出都爱心弥漫。我也捐钱捐物参加义演。可见摇滚青年不是捣乱分子,也怀着爱国爱人民的心。哪怕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文艺青年,只知道他是一个二流子。 相机的记忆棒被我捏碎了,一直碎在机器里面,但是它有反应,可以拍摄记录,直到SMZB演出回来才跳闸,当晚拍的照片流失不少,用恢复软件也没全捞着。 我拜托老腐买了新的,20号拿到。在此向他致以崇高的敬意,并对他的人品表达深刻的赞美。 写到这里天已经亮了,鸟叫得欢畅,一跳一跳。冠军杯打到了加时赛,小好告知我点球大战的战况。蚊子实在太多了,不能忍了,天都亮了它们怎么还不匿呢。我远远听见了扫地的沙啦沙啦。 谈论激情果然是非常奢侈的,尤其是每天都嚎叫着无聊度过。在这样闷热的夜后的清晨,一些人在死去,其余的人变老了。 May 16 闪回的涟漪闪回的涟漪
——沼泽与朋友们变形的N种方式2008中国巡演南京站后记 by espoo Finn
5月11日夜的南京弥散着昼夜温差的寒凉,演出时间因着各种原因一延再延,我坐在古堡酒吧里,潜心听着音箱低低播放的《变形记》,伴随撞球台噗噼撞球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东西被突然中断,随之又拉长,我反复回味,感到四周的一切正在被虚构,舞台中央投射的一方灯光是虚构的,啤酒杯泡沫是虚构的,外面的夜晚是虚构的,我坐在那里也是虚构的。
九点二十分演出开场,暖场乐队Fading Horizon是近年来南京圈子的后朋克新贵,大家也很熟悉,六首作品味道十足,让我成功地脑波震荡。
随后我看到沼泽,他们的演出模式别具一格,在古堡酒吧狭小的舞台四周铺排上效果多样的各件乐器,各种元素,摇滚电音古典,透过人群的思想和兴致,传达一种秘密的隐晦的用意。海亮说把灯光关掉,于是暗淡的现场真正地隐秘起来,嗯,感觉很好,他用温和的广式普通话说着,扶在古琴上,继续他们的表演。多么奇妙,那样的音乐旅途上,神秘力量不断闪现,捕捉的时候又是消失的时候。在沼泽作品似乎脉络模糊的变形结构里,常常有点缀着都市脉搏或暗夜鲜活的碎拍底调在一旁虎视耽耽,使每一次的离去同时成为了来到,特别是效果变化的时候,反复徘徊的声音犹如从地震中心发散,一次又一次笼罩着波及着我们,而近似的重复的章节还在源源不断来到,时间、空间和维度,似乎以压迫的方式迅速缩小。玩弄乐章的本领、惊心动魄的经验,那就是沼泽所创造出的未来水世界,让人焕发、璀璨动人,并最终使作品的音乐叙述如波浪般高高扬起。 接下来的音乐叙述用层递的方式进行下去,四个人都做到了,他们从容不迫、举重若轻,使叙述在弱软中越来越强大。毫无疑问,这种方式是最为华丽的方式,像热情、怜悯、深邃又摇摆的眼光,显示的不只是演奏技巧是否炉火纯青,而是命运的重量和人世间的空旷,想象力的迷幻和神经浪游的奇美,如同电影和摄影的街景,总有不可预料的人或物进入镜头组合,惊喜一样的段落于旋律中闪现。人生来到了梦的边境,如歌如诉,片刻的飞翔中我们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自己的处境。
沼泽乐队从不煽动气氛,他们始终保持专注的心态,创造出异常丰富的氛围。有时泄露趁热打铁的激情,有时泄露雪上加霜的绝境,隔着瓦罐在火下慢慢地煨,直到歇斯底里愈演愈烈而游刃有余没有旁念,那样的丰富源于多年时间的积淀,源于智慧的茁壮成长。我像被阿里阿德涅的线团牵引,需要心怀感激,把每一个音符落进心里,把时间献身给周遭世界,并还以变幻莫测的呼吸。 我非常喜欢海亮的一把声音,有着难以言传的丰富色彩和微妙的情感变化,似乎与沼泽的曲风若即若离,却从气质上自然契合。沼泽乐队的现场的确比录音更出色,许多录音中无法体会的、细碎闪光的东西,在南京古堡的现场,我得到了更清晰、更会心的把握。演出时状况频出,观众不多,大家却很认真。以前对沼泽乐队最大的了解仅限于迷笛音乐节的《惊惶》和专辑《城市》,现在得以领会到沼泽乐队多样的才情与功力,他们是一个很有文化、深具底蕴的团体,尤其重要的是,沼泽的作品都具备与生俱来的裂变与再生能力。如同这个时候的《变形记》,聪明而友善。朋友们强大的力量注入身体,怀着饱满的热忱,能够使沼泽生生不息,能够使真实呈现出来,就像风扬过芦草,使人群内心深处的沼泽呈现出来。 April 28 那里百花盛开经过了蝇营狗苟的一段日子,现在我终于过上了每天乐逍遥的生活。
甚至生活规律都好起来,一个人的时候也愿意早早睡觉。不吃饼干面包,不吃泡面,想吃什么好东西就特地冲过去吃。我最近大爱扬州老妈米线,当然,为了响应大家的抵制某家超市的活动,我都不辞劳苦舍近求远地坐地铁去新模范马路时代超市的那一家吃。啊,幸好浦六路的老妈米线快要开张了。 不知道为什么,近年来我居然十分爱吃蔬菜了,爱吃生菜、小青菜、韭菜和西兰花。 去去去,如果愿意的话,连续地往市区跑,逛大街不消停,城市考古,或者按照公园卡上的清单一家一家看过去。
在大行宫买去广州的车票,顺便就看了看总统府,没带相机,下次再去拍照。个人认为总统府值得票价,值得一看。 4月20日才返来南京。4月22日自己出门逛荡,看了玄武湖的四个岛,从台城的门出来,又上了明城墙,沿城墙慢慢走着,一直走到九华山公园。4月23日和明城去红山森林动物园看了大半天稀奇,长颈鹿和两栖动物最好看,孔雀园里的孔雀正逢开屏时节,明城太有文化了,他看着狼,忽然说,目似暝,意暇甚。 看完动物园又去了梅园新村纪念馆,最后乘轮渡回学校找小好聚餐。小好是善良的人,他告诉大家他在杭州受骗的经历。 今后三年研究生生涯即将在广州度过。时间倒流两个月,我预料不到结局。复试期间一直住在广州,五楼单人小间,早晨起床看得见楼下一根一根的亚热带植物。我想广州不完全适合我,也许存在一个接受过程的问题。然而我记得自己第一次踏足南京市,是阵雨和冷风天,我穿着单薄,我经过了清凉山,我经过了颐和路,多么狼狈啊,却被又美丽又有文化的南京打动得一塌糊涂。 啊,不过我仍然将重新投入热情去了解一个城市,在此之前,一分钟掰成两分钟地享受眼前的幸福生活。 师傅对我说,他单身了,他有虚荣心,可是我的虚荣心更大,我怀着那么大的虚荣心和绝望却好是努力地活着,也许学业就是学业,有什么呢,我的生活几乎由这些构成,我见过的每个人都浪费了时间,我有什么可以抱怨,莫非例行公事地流下眼泪,让我依靠天性继续糊弄下去吧。 February 28 注意力向外投射昨天去一中周围转了转,赶上幼儿园放学小学放学,热闹。我凑在小孩子堆里,吃了不少小巷子里经典的零食。 还去大润发转了一阵子,那种地方很能消磨时间。买了一大桶酸奶。在家的好处是冰箱,就不怕买大瓶家庭装。 高中三年级上晚自习之前的一段时间,经常步行到市政府对面的品真平价超市买糖果,借以抒发一下压抑的情怀,那里的口香糖很便宜。有一个冬天的寒冷的晚上,我从小超市回学校来,碰见一个圣诞老人,他对我说,圣诞快乐,他是一个年轻人装扮的圣诞老人。 四月的《通俗歌曲》即将收录V-Day的新歌《Friend》。祝捷已经答应等出版后送我一本了,V-Day真是一个善良的重视粉丝的乐队。 August 20 命题作文灵感是一种经常容易枯竭的怪东西。当然,我必须强调我不是江淹,尽管身为一个婴幼儿的我,就被算命的大先生就断言将会掉进水里淹死,他的直截了当令我耿耿于怀了许多年,他带来的恐惧而虚妄的臆想,宛如漂浮的没有身体的头,纠缠着我。
我知道我是个平凡的人,不是江郎,不是江玉郎,自然,更不是牛郎。啊,这句话真冷,如同我的处境,像一个不合时宜和了无生趣的冷笑话,活在庸常的绝望中,默默地臭名昭著着,令周围的人叶公好龙、敬而远之。 假如我们正在拍电影,这些个镜头应该被定格,音乐应该霎间静止,而我则应该负责把背景拉得灰不灰黑不黑蓝不蓝,再去他们的大头上画一道道表征寒意的竖条和斗大的汗珠。 啊,看清了状况之后我反而就不再心存怨念了吧,我松了口气。 可惜,或许由于生日太靠近双鱼座的缘故,我依然管不住自己地要做白日梦,即使生活毫无商榷地将我挫败,让我不得不接受我各项考核能力低下的现实和一如既往的平凡的臃肿的今天,我仍然热烈地向往未来。向往着把自己打造成一副没有黑眼圈睡得很饱英语讲得很好的样子,向往着能单纯地相信一个男人所有的话,向往着在地下室里唱歌,忘记了时间和贫穷,经过红砖瓦屋面的我们的小学校,从明亮的书桌的角度上,看见大片荫静的树林,刚刚下过一场小细雨,到处是滴水的街檐,我们踏过悠长台阶而拍遍栏杆,我们跑去大邮筒邮寄了明信画片,你扬起一支纸烟向路人借火,谨慎地道谢,我们在黑暗和纸烟的光亮中看了一场首映电影,我们希望一起长途旅行,可是得要努力积攒起足够的钱,可是万一有钱以后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我们准备回家又在车站外磨磨蹭蹭,我喝了一罐啤酒,然后又喝了一罐啤酒,我看着街上的行人,觉得他们跟往常不一样,我以为是夜晚了,我想着打车太贵了,却恍恍惚惚感觉到原湖、深野、木犀绿,抬头望见北斗星。
我知道这一切不一定能实现,甚至一定不能实现。被父母庇佑着造诗是野蛮的,也不要用伪现实主义的语法来描写所谓的布拉格。大约我只是像一个埋在地里的土豆,伸出一根地下茎做一些缺氧的胡思乱想罢了,最后避免不了被人类挖个土豆坑再吃掉,然而,我依然充满了土豆的热望。
而且,我还十分遭群殴地认为,女孩都具备土豆的热望。许多女生走起路来目不斜视、神情傲慢、姿仪端庄、噔噔作响,身上明显荡漾出自命不凡的气息,内心揣测背后有多少人注视着自己美丽的背影,幻想自己的倩影成为某位哥哥在白衣飘飘的年代的不灭记忆,假如哥哥兼职做一个影视公司的星探就更好了。 做小明星无疑很痛苦。每个人都吃大锅饭的时候,他们可以一个接一个上场表演,就算后来按劳分配了也不赖,但在我们这样的阶层急剧失衡、浪漫方式多头进化的年代,在机会严重不均等或者被巨额分母吞占得均等地稀少的指导方针下,他们就必须多作怪了,必须拖着另一个人演独角戏,时而花团锦簇时而性别模糊,时而捧心流泪时而故作坚强,时而无可奉告时而大放厥词,时而沧桑过后的豁达时而爱我刻骨如处子。 我常常向往着一直拥有和平、爱与互相尊重,而类似于此的领域都避免不了脆弱与回不到从前的本性,根深蒂固的位移感是我们的时代的明显表征,到处都是离开了原位而被取代的人,没有人迫害他们,他们也不缺少自由,他们的精神却缺乏均衡感。
螃蟹前辈说,明白自己的能力有限,不对自己要求过高,不跟社会死嗑,觉得活得有意思就是很好的状态。 螃蟹前辈使他的生活灵光闪动了吗,他使我灵光闪动。 在怎样的状况下继续生命,我不断地比较计算着,它是简单的,它是困难的,孤独是可怕的,为了几块钱输赢掀翻一桌麻将也难以忍耐。将日子严格地划分成等份,考虑一块蛋糕有六种或八种最少切几刀的切法,我会选择哪一个,我数学不好,我为自己找到了解决矛盾的方法,却没有为故事的主人公找到,主人公仍然游荡着,随时准备为朋友们贡献自己的热忱和力量,对他们说着,没事的,我很好,不需要。 喔,曾经雷厉风行的我,现在只会趴在电脑屏幕前发呆,我不会正确地连接电路,不会做子宫切除手术,不会设计雨蓬大样及节点图,不会扮演令长辈满意的贤淑女人。幸好,听新东方课程的时候,他们告诉我精神胜利法是好的,一个人不要有很多的能力,有一点点能力就够了。 我想,我不能把人生说得花样翻新莫衷一是,不能效仿骑着女友喊痛苦的艺术家们,堂而皇之地以理想者自居,他们说,被再次抛弃的感想很好,我的心又是我的了。那个瞬间,我将像跳大神一样,举着明镜,慢慢驱散掉斯巴达克式的雾气和维特式的忧郁,从无数在历史消失而未来不明的不安里长大的人群中,召唤我的灵魂归来。 August 09 无力说 一切的夸张都是羞耻的我被小农经济的思想哺育长大,多数时候,我为我根深蒂固的小农经济成分而自卑,虽然它充分地证明,我的确全身心地属于我的祖国和民族。
他们一直用一亩三分地的人生理想束缚我,时间久了,我终于不负重望地慢慢懂得了瞻前顾后、不知所措、优柔寡断、目光短浅、吹空调吃饼干、天黑了就自己回家来。 也许我害怕成为一个绕树三匝、无枝可依的人。尽管我知道,一名优秀的文艺青年必须做出人格分裂的尝试,并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人生的境界在于自由和认输,首先是一位饥饿的有追求的文艺女青年,其次是她遇到了一位号称懂得文艺欣赏的编剧,他会造成她最后无家可归并沦落至底层,从此文艺女青年臣服于一度冷眼旁观的她的暴力保护神。 可是为什么,我不为求得那个答案,却丧失勇气。
不敢开口说要高贵的东西,怀疑自己的能力,担心交换的筹码拿不出手。 发生事情之后,只要吓唬我一次,我就心软了。 为什么活得非常懦弱,为什么要白痴又可笑地讨别人欢喜,为什么淹没在匹夫匹妇的小人格里面,我们的时代给过我们什么呢,素质一流的人可以唾弃送上门来的情感和荣誉,其余只会遭人厌烦的人又该怎么办。 我当不上典型女一号,天不怕地不怕,自带着状如天真的懒散和一根筋的脑袋构造。简爱小姐对于女一号来说是上世纪的过时古董,她和他必须站在同一个起点才能真正相爱吗,他们早已回归到大众偶像的前途熠熠的道路。我也当不上哭哭啼啼的女二号,有修养,异常优雅,引经据典。装得很可怜地内疚着,不肯与小户人家出身的小女孩交流。 而她们身边的好男人只不过堕落了一下,我们必须一再强调,堕落不是他的本性,上帝永远保佑拥有纯情思想的男人,金光灿烂的结局中,他理所当然地将狭隘的个人英雄主义发挥到极至。 几天以前我跑到诱导社,去买一支地下乐队录制的小样。正碰见他们主唱蹲在店里,我感到他的心里浮现出异常欣喜和薄薄的迟钝。
居然又卖出了一张,那个玩世不恭的、各种关系和状态都极度混乱的、开口喊出无数吓坏主流人群的话语的浪子,竟然非常不好意思地诚恳地说,这张录得太糟糕了,太赶了,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录张更好的出来,他们还热情地拿冰冻的王老吉凉茶罐给我喝,于是把我也搞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后来我跟祝捷聊起这些,他忽然开始严肃,说,我也想这样告诉你。 祝捷绝对是一位穿戴整齐的个人气质美丽的小哥。今天下午聊天的时候,祝捷还说,我对美女绝对是真心的。 当时的情景是我们由一个比方,讨论到少女的爱情观和婚姻观的基础。许多小女孩成为少女之后,母亲都会告诫她们,男孩子们对那些美女从来不是真心的,你们不准着急和嫉妒,他们要娶的,最后一定是像我们这样持家有道的贤妻良母。 少女们便因此患上了上学抑郁症,她们想问母亲,“最后”是哪一天呢,可惜她们不敢。 好在自我安慰的代价比他人安慰要渺小,你看见了吗,“人民群众的生活日益丰富多彩”。 每天一个人呆在家,爸爸妈妈留下了足够我吃一个月的食物。 他们一口气买了一百多块钱猪肉,剁馅包饺子,怕我不懂定量,还分装成一个个小袋。他们做了几大锅菜,分门别类准备水果,去超市大采购。他们甚至嘱咐我不用洗碗,家里的碗足够吃完了统统堆着。 我都没有吃唉,冰箱的菜坏了,我偷偷倒掉了它们。 我只喜欢每天喝凉茶,我想着,我从来就不能令人放心的吧。 他们毕竟期望我回到偏僻南方城市工作,薪水不高,房价不贵,亲戚照应,相亲结婚。 然而连诱导社的朋克青年主唱也会为了这样的城市感到绝望,偏僻南方城市里民生凋敝,赌风盛行,群殴机会众多。在河堤边坐很久,墙根下总有人过来随地小便,河水发臭了树荫不凉,乞丐睡觉的长凳子很干净。头发金黄表情不羁的不良少男少女成群结队经过,我心底发抖。 我将成为干物女,缺乏交流,不动脑筋。 偷窥另一个人,不在场的人永远不出现,默默接近一个格式中的世界,又默默远离。 只有初拍情色片的愣头青导演才喜欢把什么都露出来,我使用了七领八落的语言来表达我的碎碎念,我不希望我写出来的字改换一个诸如“白菜女友啊,是我一生无法报答的恩情!”之类的标题就能拿去《爱情婚姻家庭》杂志登载。我想东想西,想拥有一个开放式成果,想老了以后提着茶杯去单位上班。 June 24 登上夏季热号列车开向虚无我很希望每天都能够尽量地粘滞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像一砣香菇一样随意生长。那绝对比做梦更有意思。我以前做过的梦,大多很惊悚,有时候被少年肥胖儿追杀,有时候被一条大蛇装进没门的衣柜里,有时候没来由地抽风,好不容易有一次梦见了我的偶像,最后却拖累他帮助我在超市收银台和小混混打群架。
嗯,我确实喜欢和我的被子、唱机呆在一起,唯我独尊地躺我的床,以前偶尔会担心从上面掉下来,不过现在到夏天啦,夏天围上了蚊帐,假如我掉下来,蚊帐可以缓冲一下,何况还有一道矮围栏,凉凉的,刮掉黑漆,就像钢管。 我热爱在床上吃冰冻西瓜,我憎恶写作,写作是一件形像丑陋、动作枯燥的单人运动。我边吃西瓜边告诫自己吃完了一定得写出什么东西来,等我吃完心情却必然地烦躁了,又整夜挂到Bbs上闲逛。写作不是水笼头,拧开就泻,关闭就收,我在写作的难产中经常自发和难以控制地悲天悯人,虽然哀怨地叹完气了,还是不得已藏在众多思想的背后。
而我亲爱的娘是一位讲究生活的家庭妇女,她禁止我们吐露不雅观和不吉利的词汇,例如某某、某某、某某某。她也禁止我们随意叹气,她认为,小女孩叹气预示着冥冥召唤的灾难,这样的小女孩是嫁不掉的!于是,大部分时间里,我只能见缝插针地抓紧机会大口喘气、努力叹气,又纠结又虐的煎熬模样。于是,当我的写作忍不住要借助叹气来加强语气的时候,我愿意把头裹在被子里,呼吸一次那陈旧的霉味时光。 比起哼哼叽叽打磨泪眼的矫情景像,我更向往简化感情的人,我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它是希望,我很绝望。我总是碰见人了就变话痨,不分场合说啊说,吭坑嗤嗤不休止。
一直叨到人家嫌弃我了,恼怒地打算把这个大神经扔出去,才头低低地哀嚎一声,开始换另一种方式犯贱。 无知装作沧海难为水的女人是大垃圾,从经验中突围而出的天真也不见得多么宝贵。我时常想念小丸子和我们大家一起做眼保健操的表情,那真正充满了童真童趣以及对小伙伴的友爱。 眼保健操是一首优美的配乐诗朗诵,这首诗朗诵着重强调了重复词句的音质的重要性,如同几个结结实实的拳头打在胸口。我热爱它的朗朗上口,有益身心健康,尤其对于饱受电脑辐射还买不起贴膜的我。它不像某类诗歌,一定要不停变换句式,要硬着头皮想出各种不同的词汇来表达指定、转折、形容等等基本的含义。大部分诗人不知道,最伟大、最直观、最震撼人心的,其实是一场惨烈的抽风。
抽风吧,翻跟头吧,喝酒吧,喝完酒了去西苑操场砸瓶子吧!未抽之前我们站立着,抽完之后我们站立着,然而,中间,却存在过抽的过程,存在过一个风、一个跟头、一个啤酒妹和黑暗的、无穷无尽的空间。
在黑暗的、无穷无尽的空间里,也许我们想事情可以靠近天地万物的本源一些,而不至于想到几天前流行的短裙子和即将到来的夏季热,就想不动了。 嗯,我已经想不动了,我今天买了一个大饼卷,大饼卷摊的摊主煎炸大饼卷的锅里,我看见汩汩的金黄的亮晶晶的美丽的油在流淌,我感到赏心悦目,这个细节有力地证明了我没有因为胡乱饮食而患上肝炎! 我记得我们宿舍的第一次集体活动,是四个人集体去吃那种大饼卷,要步行到龙华街才有,我们吃着吃着,酱汁就流淌出来了,淋到衣服上。 当年的龙华街是沿龙华的边墙进入的,我拉着宿舍的同学去买过乌鸦碟摊上的金属唱片,还去吃麻辣烫,吃麻辣烫很容易遇见帅哥们和他们的女朋友们,我想号啕大哭。 哭完了又笑完了,仍然感叹着麻辣烫多么闪闪动人地好吃。人一定要喜庆,要喜气洋洋。要说大话,要吹牛,要带给相守的人以最初的爱,要在所有语言后面都加上一句“友藏心作”啊。 June 09 拖着尾巴的恍惚孩子们在高考,今年高考的各省作文题是我上西祠的时候顺便看见的,我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就义无返顾地投身于西祠浩大的垃圾论坛帖子堆去了。可是在熄灯后夜里的雅阁上,我发现小欣和于扬写出了高考同题作文各抒才华,抱歉我当时团着膝盖怔忡了一会儿,我害怕发挥我的知解使时光变得悲情,我原本以为我离年少时期的恐惧已经很远。 高中三年级的我不做白日梦,坚决不肯想望未来,我们偌大的祖国是金鸡的形状,既然跳蚤躲在鸡毛里面庸碌地过日子,那么有毛就行,至于鸡的哪个具体部位都是差不多的。我租下学校门口一间破烂的房子,用煤球炉子烧开水,每天夜里读书,一个人看着高窗的玻璃被开水蒸汽蒙上一层抽象的水雾,我意识到炊壶马上要低沉呜呜叫了,就赶紧跑到外间去准备开水瓶。偏僻南方城市的冬天不会冷得出奇,所以我总是找不到理由买新衣服穿,灰败地裹着一个薄棉衣,抱着热水杯撑完了三年。 我记得高中的语文老师们给过我一个毛骨悚然的评语,他们大言不惭地赞美我说,你简直是为了高考作文而生的!他们的评语一度令我感到惊恐万状,我满怀小心眼地认为他们一叶障目地否定了我在研究高考作文之外有关写作才华所做的一切去敝的努力。从此,我就远离了两个铁球同时落地,远离了指点,选择了一种粗糙的成长。我知道文学女青年和向往文学的女青年能够做各类诗人的情人,文艺女青年和向往文艺的女青年能做各类艺术家的情人,而我统统不能,我不是美人,我还是很肤浅的人,我天生是被天下母仪的,他们看到的全是表面的反抗,深表遗憾,不管我如何力图使自己形而上一些,道德准则仍然几乎杀了我,我们知道,被道德准则杀死不会有单位算我工伤,也不会有媒体算我楷模,而人应该死得有价值,或者有价钱,所以我得继续苟且地呆在生活里等待我的价钱,我只是从此再也不认为自己新鲜出炉了,从此踏上了滥用成语与倡导大白话风格搅拌扭捏语气的不归道路,并从此,我想要看见它们的人,被异端所伤,忘记掉白鸽飞舞与童声齐唱。 我知道前途未卜,可我依然会干下去,我愿意当一只冬天的寒号鸟,我彻夜哀歌,我不着急跟大家一道赶忙赶忙地做安乐窝。 一周以前,我写完了告别演出的报道,我用力地写,写着写着,我步履僵硬,南辕北辙。 April 17 青草味的转角饼干和口香糖吃多了,脸肿肿胖胖的样子。我丑陋极了。 然而真正豪饮着感受的大水罐是U。我超级喜欢听U的包里透露出来的水声,他的吉田耀司里始终装着水瓶,软糖紫的大水瓶,如果没有灌满,走着走着水就两端碰撞地响,咕嘟咕嘟。假如我们在一排安静的书架之间走过,清水振荡的声音就显得异常迷人。 上周五和小U、小百聊天。我想聊天是需要对手的,在酒桌上讲故事,小百宣泄着那些混乱青春和畅意人生,路灯下迷雾般的烟雾火光,夜晚很寒凉我总以为U在竭力忍受着。 本来不打算去白马公园看春之呐喊,争议太大,我又没有M值。然而周五晚上知道我师傅决定受邀去演出了,我拿了两张不要钱的票,就推翻了之前说过的所有的话。 喔,下一站F1分站赛要等待几乎一个月,我心如止水。 April 08 结局的画面很温暖很久不写新日志。冬天里David说,这代表日志被写在某种具体事件、某些具体人物、或某段具体行为之上。我不再提起David的事情了。
今天难得有闲暇一直睡到中午,真是累坏了,我分明就是劳力。 周四的下午和苏苏一起出去,在大桥南路的肯德基用小刻刀分划演出门票和盖防伪章,乌鸦带来的熊猫和小草莓章,一张纸等于四百块钱,于是我们就很勤力小心地用刀刃分离它们。
我第一次见到苏苏,一个非常漂亮和很爱讲话的可爱美女,立志投身于伟大的打杂事业当中。她整齐地盖完了熊猫防伪章,用一张吸水面巾纸吸干净多余的墨水印。 我们分头去送海报和门票。我去了纹身工作室、排练房和琴行。在肯德基喝了大杯的可乐,我在先锋书店送海报也就顺便去了他们家厕所。咳,我热爱先锋书店。 弄反了方向,费大力气才到达苏洱琴行,发现李志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问他买团购音乐节的门票,他在那一堆奇怪的五颜六色的书和杂物堆中翻箱倒柜,最后告诉我找不到了,呵呵。 傍晚在苏洱琴行一带有许多许多有趣的东西,南师大的小摊点,凋敝的唱片店,大人接送孩子放学,车水马龙拥挤。我多么喜爱那样细长和绿树的巷道,骨子里都透露出一股高尚的味儿。 周五的下午一个人背着大麻袋出门,看边境翅膀的校园民谣演出。南航是一所严谨的大学,校园里的建筑都是平屋顶,四四方方,是凝重意味的建筑。除了被玉带河穿过而稍有改道的几条路外,全是端庄和单调的路,我头脑有一点儿昏。
感觉他们是多么严肃啊,连女生穿的衣服都是正式和深色调的,每个人都似乎在穿正装。 我迟到了,只来得及看祝捷的最后一首歌,南航的活动中心在四楼,食堂上面,有很正式的装修和观众椅,大家都在正襟危坐,我不好意思站起来,就拖着麻袋坐到墙角的地面去了。 演出没有完我就离开了,能看到祝捷的一首歌已经算比较满意。
我接着把Hubble找出来,并成功地蹭到了一顿美味的晚饭大餐。他带着我四处转悠,并且聊起以前的各种各样八卦和令人感念的事情。我探听到不少秘密啊,暗爽。 Hubble是一个非常好、非常绅士的人,并且越来越绅士和品质优雅。诚然,我们都是从优秀的地方出来。 周五的晚上约好去阿桃家投宿,因此我麻袋里装了一套睡衣裤。
阿桃的租住屋在八楼,装修不错,设施齐全。离南航只有一站半路。她打完了麻将出来接我,我们晚上挤挨着睡在一起,整夜聊天。两个姑娘躲在被窝里讲小话和交换秘密,是何等属于少女青春的心跳的事情啊。 可惜阿桃都已经是一个职业女性了,她甚至是公司的前辈。 周六的早晨我们吃汤包,送一个细碎的蛋汤。之后我和阿桃坐车去鸡鸣寺烧香。我带着相机一路猛拍。
我们爬了北极阁公园的小山丘,触摸了明城墙,从后门绕去鸡鸣寺。一人拿三支随门票赠送的免费香去扮熊猫烧香造型照相。我承认鸡鸣寺是宏大和肃穆的,一声声佛语唱段容易引发人虔诚的心思,我大约是其中最不虔诚的一个。 我掏出一个钱币给阿桃,阿桃成功地把它丢进了可以吉利的经筒里面。 后来坐在窄台阶上休息着,看阴晴光影和巨大的树木,远处高大的城市建筑。鸡鸣寺的风景异常盛大美丽。 我送阿桃去公司上班,之后去珠江路买鼠标和空白光盘。
上个星期五我的鼠标滚轮塌下去了,一直没买新的,没有鼠标滚轮,画起CAD来会死的。 所以那一阵子我都没怎么好好做软件,我跟着小U玩儿。小U是一个文艺青年,我们经常连篇累牍地一直谈高深的话题。小U真的很好玩儿啊! 嗯。今天看完了Sepang站的比赛。我们家McLaren大获全胜!阿隆索摆兔子耳朵超级可爱啊!酒瓶掉下去都不会碎哎!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事件是怎样进行的,啊哈哈哈哈。 Kimi跟在他们后面,还行。估计Massa同学回家会被人批判。 他们今天喝的是黄色的饮料水。我看见新闻发布会上的Kimi的面容觉得他变难看了,我很悲伤。 汉密尔顿持续地被人吹捧不已。李兵和北极虾电视解说他是全面的罕见的狂傲的天才。这对他的健康成长真的不好哎! 我一边看比赛一边与ASL聊天,聊着他所说的金融投资痕迹的心理分析,看似很高深和令人崇敬啊,我被忽悠了。 咳。我看比赛真不专心啊!其实我今天之前看的是Starsports,缓冲不已,我都没看明白,等换到上视便已经迟了。 March 24 时光之刃下凋谢的颜色我有一盒子秘而不宣的泪意和微笑,将它献给可爱的青春。
穿着拖鞋,披黑溜溜的头发,从门柱子的后头小心地探脖子,戴着古怪的怪物面具。 我知道,我必须从微光中走出,再返回黑暗。 如同一切平凡的孤独中来去的人类,不大知道此行的目的,即使只是为了听听自己的声音,看看时代的影子,或者在欲来未来的阴郁时刻慢慢走过那些掌纹般的街道。 2007年3月24日。南京。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向度,安排过特定的错失与无意的相遇。我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张张地图,故乡、母语、歧路、人生场景。隐匿在年华背后的灰暗,构成了无意义式的罐装统一与我们几乎一辈子的生活。
生命的荒凉之处在于漫长的将来的气数。那几寸想望奇迹的意念犹如蘸着露水而发烫的诗句般摇曳多姿,再黯淡的人也会在瞬息间被点亮。倘若预先知道了注定得不到的,我们不会贪恋,不会兴奋又不安。事实却是高高的围城全由我们自己甘心垒就,带着迷恋和遗憾转身,又不住回头,在反复选择彼岸之间徘徊了一生。 我却总是幻想逆历史而上游,行入命簿下面,给个人幸福以同等位置。
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混文化的艺术创作身份,在啼笑皆非并且更易于复制的现代,我的自私和我的高尚是多么突出。 我崇尚自由、格、感受力和潜能发挥。 我不屑物质主义、歧视、符合社会期待的按步晋升制与统治的仪轨。 然而为什么会在阶层式的连锁齐整的文化机器之下苟延残喘并无望地难受,人群对时代的痛苦是那么语焉不详,属于我的绝望和悲伤是空穴来风,为什么所有的伤害只来自于自我呢,我仿佛又想起了低能的躁动与圣哲的沉默。 我在二十岁的时候,感到有些悲哀,那是我义无返顾地错过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
任性或者有些天真,我努力得不够,对生活多么消极、多么恍惚。 曾经过去的二十年,发生难过的事情的时候,我一定会坚持地对自己说,再过几年,就不算什么了。 忘却永远是一场放生,我笃信着时间的神奇,把我无数次的狼狈、贫瘠和可怜的自尊心冲水调淡化归于无,物质之苦也许比不过心灵之苦,而我对于伟大的时间是那么地不敢骄傲。 没有一样是我应得的,包括生命,多么苟且,又不愿意放弃。 我一直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傻,却仍然没发现现在的自己很成熟。我只是老了,哪怕还天真地向往着光明,那些虚幻的、比黑暗更暗的光明。 生日快乐。那么长的岁月中平凡如故的一天。我终究不能怎么样,跌宕起伏或终生难忘。 February 18 新年致辞等待春天到达,说辞旧迎新,说出内心的忧虑与希冀。
是。这个仪式很重要。宛如穿过一段段时光的回廊,穿过不期而遇的灿烂晴朗,当生活一如既往软绵绵和沉默,我们至少能够改变个体延续和存在的方式。 我们牵牵扯扯,勾勾连连,这是身处同一个世界的伟大之处。情谊是温脉的牵引,我们从未孤绝。 2006,闭合书页,高兴着叹息一声,内心流淌轻轻的感激和惊叹。
真难忘啊。往昔终结在这里,外人看不见,只是去讨些时间暖暖身体,小心翼翼地走一圈。 我走着,放弃过曾经同路的人。松开手任凭旧时光飞,没有谁的过错。 我走着,被曾经同路的人放弃。清晰与哀凉相伴,懂得惆怅地极力苏醒。 挥之不去引诱我心魔的,仍然是生命的未知和遭遇,这些淌着蜜的假言,惊惶,淳朴,又神秘。永远在路上,期望姗姗来迟的力量,强大而又暴虐地注入身体,把满怀心力的我们载上幸福天。
而孤岛的人,浮世的人,那些缓慢地、失神地步行在棕榈树下,或渺小地、卑微地谈笑在名利场中的人,生活依然各自继续和蜿蜒。 我毫无察觉,我的心中隐隐有忧惧,曾经那样膜拜和向往缺口的灵魂。完美的理想设计往往不符合冥冥的安排。是否对自己轻言后悔。两种方式的起点不一样,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一样,也许永远都不一样。
不朽走开了,不过,我相信,有一天它会离开浑浊世事的雨水,有一天它会像狂风一样追逐着我。 我珍视生命中气息相投的朋友。人生降临过巨大的爱和巨大的悲恸,我们互相交换琐碎意见,直到凝聚成滚滚而来的对峙和坚持。
我珍视每一种真挚本性激发的深刻体会,被侮辱和被废弃的规则,被利用的思想者,反乌托邦和白雪国的价值观,神经质的压抑的感情。 2007,我需要跌宕的情节,需要华丽的伪饰,和那些冷冽的旁观者。 我始终相信有一天,完美和不完美出场的人,都会站到同一个位置上,所有人为他们交换惊奇和赞许的目光。 February 13 魔法丝袜属于高贵的我今天看了一会儿美国职业摔跤,据说最近有一场无路可逃的超级大战。
我看见四个形态各异的男人,Cene、Batista、HBX和Undertaker。 他们穿着西装或者比较端庄的衣服站在那里,比招贴画上好看很多。我不喜欢五大三粗不见头脑暴躁无比的肌肉男招贴画。 主持人的煽动力特别强,他把下颚几乎抵在Batista的眼睛下愤怒地讲,他讲的话又那么容易掀起狂热的好战情绪。我的意志都被他挑动,何况现场气氛下那么热烈的疯狂观众。 野蛮游戏中的英雄主义,我们可以崇拜,也可以认为很廉价。 在无道理之中产生的悲壮,震撼人心,那么它是否具备扭转思考灵魂的力量。 我很难受,我经常容易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化所左右,我悄悄打开冒烟的歌声,如同度过漫长的冬天。
我每天都能靠近一个完美的标准近一点吗。 昨天还想着自己特别怕死,今天又觉得生活与处理人际关系没意思,都是我的错。不知下文。 ![]() 翻拍了一些旧照片。我坐在地板上面把相册摞出来行动的时候,妈妈自告奋勇跑来帮忙。
有旧旧小小的黑白片,我的相机聚不起焦。爸爸和妈妈年轻的影像,如老电影和革命电影一般陈旧,笑得暗傻,并不娇艳明媚。 彩色照片近乎与相册透明膜黏附在一起,也许颜料不久将脱落了吧。 妈妈坚定地认为她最具备贵妇人气质。她热爱贵妇人这个工作,与相对应的行当。我想不通。文艺复兴时期的法国或意大利贵妇人,她们每天干的事情大约很无聊吧,尽管她们拥有无数裙下之臣,同时暗地资助大批人体肖像画家和前卫艺术家。 她们借助各方面桃色与花边新闻,借助广大人民群众对于皇室生活与上流社会的好奇,借助艺术与历史变革的名义传诵千古。 哇。写到这里忽然想,假如我有幸成为贵妇人,我豢养的一定是一支车队和一支摇滚乐队。他们肯定不答应被我养,还会鄙视我,你自己也不过是个被人养的货色。 ![]() 小小孩的我有一件拼凑毛线衣,是妈妈拆了三件旧毛线衣织的,她的得意之作。最开始织出来很大,套在棉袄外面穿,后来我长高了,只能够当作单外套。我站在逍遥津公园秋季的花丛旁边,碎发精神而英俊。 其实我不擅长照相,一直是扭捏的样子,不懂得拗造型,手不知道往那里放。 那么可不可以像往常一样,我顾忌的事情太多。 December 16 排队的人很多 下流星了前天夜里或者昨天凌晨,双子座流星雨。
那个时候,我对着我的电脑屏幕,正奋力地写年末的活动报告。我不知道为什么中国的管理制度如此冗杂。这边要一份,那边要一份,送过去了他们又挑三拣四。明明一件简单的事情却要长篇累牍地格式化。 我们永远做不了制度外人,我们总是承受起重建形式的幻想。 那个时候,鹅黄色窗帘已经被拉起。阳台外明亮的路灯光线被拘束。我听见无比嘈杂的人声,零零落落的欢呼,就像清晨车水马龙和菜市场的节奏。我说,已经十点多了,外面好反常,又不是有流星雨。 欢的男朋友及时地发短信来,她就跑出去了。我开始无比惊叹自己的预言力,原来真有流星雨啊。 我跑到南边的阳台伸长脖子看,看不见。听着身边的小女孩又娇又嗲地发表自己的感叹,说话的尾字都带“耶”,说话的形容词都带“好神奇好神气哦好美好美哦”,有些受不了,又跑回来。
倒是清晰地记得星空之下,微远处南大门流丽的灯景。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观察过南大门,喷泉和整齐排列的路灯,那是人工造的不落的灿烂。 西苑有一个废弃的煤渣跑道操场。我决定去那里看流星。
从楼上下来,我一个人在路上走,碰到一个骑摩托车的醉鬼。他拦住我,问我这是哪里,我解释了几遍,他不懂,他说他喝醉了,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干什么。 醉鬼大叔问怎样出去。我给他指方向,他死活不相信那是南边。 门卫居然会把这个醉鬼给放进来,我在小心底感叹着。跟一个醉鬼怎么讲得清楚。咳。 醉鬼大叔要我把他送到大门口,我充分分析了一遍安全与风险因素,最后认为这是我的地盘,我就恢复了淳朴的人民的本色,送醉鬼大叔到南苑要他直走。 我在西苑看到的第一颗流星,是一颗很大的很亮的流星,它刷地一下子出现刷地一下子掉下来燃烧掉。
夜幕挺身逼近,它的神情冷漠傲然,使我有了对宇宙的深刻恐惧的直观体认。 我到底应该选择什么,承担什么。带着啼笑皆非的现代,努力和各种各样的机会作斗争,做着长久的准备,为了下一次突然的变故,凡俗和破旧又或觥筹交错。可是面对宇宙,面对未来生命里巨大的未知,怀疑,我敢于面对这个中心词汇吗,怀疑。 一直仰着头,脖颈痛,也许一放松注意力一不集中,就会错过流星。 我意外碰到一个体育部部长,上个月我们一起开过一次会,他太厉害了,明明很多人的会议,在操场见到我他竟然准确地认出来。我就总是不能具备这种高级能力。我们寒暄,一起仰头望天,还互相吹捧了工作。 更多是小小的黯淡的流星。静悄悄地滑落下来,仅仅一瞬间。它出于一个偶然,穿越大气层,消磨掉最后的傲气和才华,不谈科学道理,也不谈所谓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典型品质。 当人类仰望星空,他们就开始思考起哲学和一切形而上的感情。总有那样一些人,有足够的慧根,洞晓时间的终极宿命。
而那么多的人,他们把星空提前关闭,他们把纯粹的、敏感的、奇想的、温暖的、歇斯底里的气息与不管不顾的勇气挂在盒子里。他们不忍心再去看它们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让流星在睡梦里牺牲,在清冷的夜空下呼吸着牺牲后的存活。 是什么像火一样,是热情,还是被遗忘了的直觉? August 08 一只鸟早飞走2002年12月13日
今天和小丸子走到电影院,小丸子说她想吃香肠。于是我们一人买了一根香肠,用竹签穿在手上吃,香肠是有甜味的,我们都很喜欢。 卖香肠的旁边有一家蛋糕店,我想起来,我们曾经在店里买过菠萝面包。从微波炉拿出来,雪白的,柔软滚热,我们把它们撕成一片一片吃掉。那一次走到大桥下的路口面包正好吃完,我便对小丸子讲了一件小时候的事: 小学五年级我每天在学校早餐,偶尔老师安排面包。我们班有一个女孩子最爱吃面包皮,先把皮吃完,还要别人的面包皮吃。我呢,很讨厌面包皮,但我习惯把好的留到最后,所以每次也先吃面包皮,同学都以为我喜欢面包皮。 真的吗,小丸子叫,我也喜欢留下好吃的最后吃! 我们几乎同时想起《樱桃小丸子》的情节。樱桃小丸子留下她最爱吃的樱桃,樱爸爸以为她不爱吃,就拿去吃光了。 动画片里樱桃小丸子单纯可爱,小丸子不仅长得像樱桃子,还和她一样可爱。 去年冬天我和小丸子一起度过,去吃所有认为好吃的东西。今年,也是冬天,我们已怀着各自忧郁别样的心情。 今天小丸子说,喜欢先把许多瓜子剥出来,再全体倒进嘴里。 大桥下的路口,我告诉她我也是这样。 我惊诧于我们无数次的相合。我去看星座书,星座书为我们写了一段难懂的话: 这会是个危险的魔法关系,就像瓶中的精灵般,一旦被释放便永难恢复如初。像被催眠时臣服于魔咒,一股与日常生活经验完全不同的深沉黑暗力量,将使他们的热情结合。这种强大的关系被激起后,可能会造成深远的后果,他们会牺牲许多珍贵的自我认同。假如想要避免个人崩溃与看轻自我,就必须变得更坚强、实际、并且明确划清彼此的界限。 我一点都不懂。我感到和小丸子疏远了,却不是星座书的那样。我们还是一起玩,一起去广场吃小吃,每次都吃千丈,广场的东西并不卫生,我们吃完以后就共同等待肚子疼。 …… 昨晚爸爸害我的本惨遭一键恢复。收藏夹、聊天记录和我装的软件们统统清零。泪。
恨不得砸了。 深夜失眠,开灯把盒子打开看,翻到这篇旧日记。后半篇发表过,决定补发前半篇。 我记得电影院后面的小吃摊子聚集成群,不远处正是公厕的大门,公厕水笼头边摊主们刷洗着吃食材料。小丸子才不介意,小丸子最爱铁板切片的豆腐干和肥厚的烤辣椒土豆。 现在她不再是那个逛地摊轧马路,偷偷出门买一瓶冰绿茶藏衣服里面的少女了。早餐在永和豆浆,她拨弄面前的豆浆油条半晌,依然不悦地推开,吃不下。最终直奔大酒店的冷气间,矜持地有仪态地喝一些调制的水,品几片点心。她挽长头发增加很多女人味,尽管聊天说话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无赖和幼稚孩子气。我们提起电影院的小吃摊子,她作为笑话和回忆,很好,念念不忘,可她不会再去重复实现,她已经不属于那样的地方。 女子的成长是悄然发生的。不经意被人看见痕迹。何必如此心急。 咳。我凭什么评论小丸子。我又没有幼齿情结。汗。 July 24 forgo pleasures夜里一个人挂在网上,意外碰到姐姐。
冬天时候难得和姐姐见面。运气好,她在网上买到一张平价的广州来的卧铺票。 仿佛重回少年时。姐姐家到我家的路上,我和姐姐、表弟,三个人来来回回,坐在眼镜店柜台前面。广州的眼镜店太贵,姐姐找不到大学边的小店铺就一直忍耐到回家,一口气买下三对镜片。 广东一些年,姐姐养成喝王老吉的习惯。 姐姐对表弟、表哥和我都很好,四家的孩子打小亲近生活。
照很多照片,一起打架、一起吃饭、一起逛公园的照片。 表姐姐家境富有一些,小时候我们继承她的衣服穿,继承她的东西用。我记得,我有一双大头儿绿鞋子、一条花纹仔裤、一件白色松软的拉链毛衣。 我敢说大人们只去看见表面。他们把小孩子丢一块儿,就认为小孩子特别喜欢扎堆儿玩,以为他们感情好得不得了,以为他们喜爱怎样怎样。姐姐爱吃开心果、爱吃鸭霸王、爱吃那些辣的包装零食,而她是我们中的大孩子,于是大人们把这样的爱好冠在另外三个小孩子身上。夏天回到南方城市,外婆仍然张罗着买这些东西,买很多,她以一种很了解我很关心我的骄傲语气说,我的小幺儿从小就喜欢吃这些。 我讲不清楚,我或许应该让她错觉下去,他们活在错觉里可以减少麻烦、可以心安。 那时候我呆在孩子堆里。我的童年是一个超级害羞不敢见人的小姑娘,自卑了就一个人躲起来。真不知道后来怎么养成了出丑不甘人后的死德性。
每个人只能长大一次。幼年的力量很弱小,我觉得没办法选择友伴。 想起一个定格画面。四个孩子睡在外婆家破旧阁楼的稻草堆里。那一晚来很多的客人,被表哥的爸爸用他家大卡车拖来,各类亲戚哎哟喂哎哟喂的。大人们在牌桌子上解决了夜晚,小孩子就被赶去阁楼睡觉,没有床铺被褥,直接把稻草凑合起来,扔上去。四个孩子挨挨挤挤,打打闹闹。 等时间经过就好了。姐姐考上大学,姐姐考试作弊被开除,姐姐去更南的南方大城市工作;表哥家和姐姐家吵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表哥复读考取糟糕的大学;表弟初中毕业,自己混进一家餐馆做工。
不做打字员。我们宁可挣扎一下。直到弹尽粮绝。 姐姐总是冲动性地辞职然后又没了工作,看见一堆简历像抽奖的几率;担心这个城市浪费生命,却忍着把以后的相对安逸当作理想;太综合素质没什么超级特点,最终安慰自己不至于在最底层。一个工作的人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这是我心里的感觉。姐姐。 扯几句题外话。早晨下载了《the invitation》。英伦靡靡之音。正是主唱假声说来就来,副歌弹奏清澈跌宕起伏,再来点悠扬美艳钢琴进程的套路。thirteen senses 是新团一支,歌不太算新歌。呵呵,差不多差不多。我怎么就爱听这套路呢,鄙视一次。
July 16 树型结构昨晚观看电视。C5的法国GP排位赛。舒马赫竿位。
难得这样。舒服地洗澡。把自己摊在地板上像摊大饼。空调吹吹,被子盖盖,冰淇淋和冰西瓜。游手好闲地收看F1直播。 C5解说着实垃圾。沙桐居然说这一站是De La Rosa第二次作为正式车手参加比赛。咳。他以为Rosa仍然是青少年吗。 今天做了件比较无聊的事情,去听陆毅翻唱的Everybody' Changing。叫什么,时间暂停。
Tom Chaplin的音域真宽广。我躺在床上有时候唱歌。亲爱的,你知道我了,高的上不去低的下不来中间要跑调。我一首儿一首儿地唱,唱到Tom Chaplin,两句之后叹个气,咳,脑袋埋进枕头里,算了。 木瓜理解我的。木瓜水平更糟糕。木瓜了解Tom Chaplin是我喉咙卑微的痛。我的舌头无比卑微。 还是喜欢唱X&Y,勉强上去了额。 早饭啃鸡爪子。麻麻辣辣油腻腻的风味鸡爪子。
也吃了小面包。面包里塞了豆沙馅、杂碎馅、果酱馅、椰蓉馅。我还是喜欢沃尔玛的黑色小甜包。 小时候家旁边那个卖面包的铺子家很待见我,我有一个亲戚在铺子家帮工。我每次都去玩耍。铺子家卖新鲜面包、热和冰的红豆沙绿豆沙、牛奶和花纹蛋糕。我满有把握地跑去打翻了一箱烘烤中的面包。 那个烘烤架真脆弱。汗掉了。 现在想,估计怎么也值几十块钱吧,一箱面包。 更小的时候我在合肥。住长长的光线幽暗的筒子楼。
对门有一个调皮男孩儿。每天以殴打我为乐趣。白天他作死地殴打我。晚上他妈妈拽着他的手带着零食来我家赔礼道歉。印象中几乎天天如此。十几年前他家里就有大冰箱,冰箱里是糖饼干和盒装朱古力豆,他可以通过贿赂轻易地摆平一个小女孩。我妈妈搓着手推辞说,小孩子感情好玩闹而已,您太客气了。 泪。 梦魇结束于男孩儿家搬离筒子楼。对门新住户是一个年轻的叔叔。他在合肥工业大学教授本科物理。他的房间空荡,只摆放乐器和床。一个单人钢丝床。一堆乐器。 我记得他向很多大学生传授吉他。他的学生们的琴经常丢在老师家里。叔叔就一把一把拿给我们看。他是我们的孩子王。 有一个下午,叔叔把我和另外一个小小孩叫去他的家。打开录音机,告诉我们怎样录音,告诉我们开始唱歌。我们唱了一遍,听见录音机又重复一遍,很神气,叔叔认真地把它收好。 于是我就有了人生的第一盘小样。初中一年级才有第二盘。我花十五块钱把第二盘小样寄给了叔叔的外甥女。 叔叔的外甥女是水瓶座。我的旧同学和好朋友。一年前,她把叔叔的题字寄给我。说他没有忘记承诺。
承诺。叔叔曾经承诺等我满六岁就教我弹奏吉他。我明白时间错过,记忆比承诺还早泛黄。不可挽回。 好青年的叔叔已经结婚生子。他的妻子是常州人。他的孩子比我当年都要大。作为男人,他会很成功。 湖南地区进行着一个严峻的洪水涝灾,看窗子外面,树木渝绿,天色阴霾。我正写着扑啦地雨开始撒泼。早晨下定决心要出门活动一下,最后本本前面的我又不挪窝了。S明白我的状态仍然处于极端混乱中,博客也难以持续,讲话不知所云。我真是糟透了。像灰阁楼的老太太,絮叨絮叨往事。每写一句话就发一阵子呆。回忆是一种树型结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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