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散种子's profile甜瓜牧羊犬与怪味忧伤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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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17

    朝露

    今天本来已经按了关闭计算机,迟疑了一下又取消了。
    我的眼睛有点儿痛,可能是下午被药水弄的。外面下雨了,在屋子里面也非常寒冷,我就烤着脚。房间里的这台机器不知道怎么称呼,可以吹不热的风,也可以吹热风,搁在地上暖脚很暖很热,有时候我也会把它搁到桌子上面来吹头发,真两用啊。
    读中学的时候我用的是一个两根通电管的狭长扇形状的暖脚器,假如把脚搁在它的围网上会烫到,搁在旁边又冷,我总是要用力坚持着悬空其上的姿势,这令我很难受,悬空一阵子又要变换一下,做题写字就很不专心,写字也是冷的,不像敲电脑可以敲热。我很容易就郁闷起来,然后开始翻乱七八糟的书看,看着看着忘记了时间。
     
    高中时代的抽屉底面拿报纸铺着,喜欢的书都藏在报纸下面,抽屉有一把锁,是很旧的,钥匙磨得光光的。桌子也是很旧的,我每次用刻刀划开纸张都直接在桌子上面划,所以桌子上面深深浅浅全是横着的刀痕,还有大头钉的洞和橡皮放久了不动造成拔不掉橡皮的粘粘黏黏的东西。
    现在那把锁坏了,就被撬走了,抽屉留下一个大洞,我也很无所谓,什么东西都扔着,好像年纪越大,秘密越少。对什么事情都不太在意,自己也不记得。
     
    昨天本来想出去剪头发,走出门发现下着细雨,我走到后街,看见店铺关门,就放弃了剪头发的想法,开始打电话,打完电话很累,去了小超市,我看来看去觉得没什么好买的,最后买了一个罐头。
    付款之前,在小超市里看见了雅霜,它的包装是超级经典上海老国货的样子,十分复古有型。我觉得很稀奇,我家有一瓶雅霜标本,后来我妈妈告诉我它就是传说中的雪花膏。豆瓣小组里说它可以控油保湿,然而雪花膏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以前的人搽了以后肯定大家都闻到她搽了,她肯定很骄傲。
    前一阵子我妈妈和我爸爸看电视剧《敌营十八年》,我陪着看了几集,里面的国民党女特工穿旗袍,在镜子前面搽雪花膏,她搽完以后,就开始给男主角洗脚,我记得情节好像是这样。嗯,今年寒假我陪看了几部类似的电视剧。
    我拥有小孩子的被强迫搽香的苦痛记忆,我很不爽,读幼儿园和小学的时候,冬天的早晨去上学,或者洗脸完了,妈妈就会强迫我搽香,说不然脸上会开裂长疮,然后用她的大手不由分说在我脸上一顿乱抹,给我造成了扭曲恐惧的印象。几岁大的儿童,又不能反抗。不过搽的不是传说中的雅霜,而是郁美净。我也害怕被洗头发,因为那也是被一顿乱抹的,每次我的眼睛鼻子耳朵都要统统进水。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我家用蜂花的洗发水和护发素,洗发水是透明的西瓜红,非常好看,名字叫洗发香波,也很香,虽然不如雪花膏香,我总是偷一点香波去吹泡泡,护发素和今天超市卖的一样,黄黄的一瓶,瓶子不如洗发水的大。每次妈妈拿洗发水乱抹了一道,冲得进水了,又要拿护发素再重复一遍。
    回顾历史我很喜欢,大前天我听说了以前有一个小偷偷了一块钱被枪决以及有一个司机闹感情矛盾被枪决的故事,我还讲给别人听了,别人感到很神奇,于是他也讲了两个神奇的事情来回报我。
    December 30

    稀泥糖衣

    我想着要写论文,每天都想着要写论文,可是每天打开论文稿子和那些PDF们以后,我抑制不住自己摇摇晃晃地走神,有时候是呆在那里,恍然之间,好像与一种时间的错觉相遇。
     
    走神的时候,眼前植物的轮廓就很模糊。植物的叶片长大了一些,叶子的心里是很浅很亮的绿色,边缘是很扎实很深的绿色。有一天晚上,我从岗顶的超市把它买回来,捧着它,去挤公交车,一路捧到家里。也不知道它的名字,收银小票上面写着,七巧园艺小天使。我把它放在桌子上面,它就会自己静悄悄地生长,长得很好,不会长坏。
    我记得,小学有一门劳动课,其中的一课是教大家种植物。菊花很好种,不需要根和种子,掰一根现成的芽,插进土里,就能够焕发出新的菊花。啊,是的,那个很有技术的种菊花的名词,叫做“扦插”。尽管现在大家都说菊花是一种淫荡的门类,然而当时我们怀有的是纯洁的心,全班同学纷纷回家去种,我种了三棵,把花盆搁在阳台的东南边,很认真地种,每天注视它。后来,快要开花的时候,我表弟却淘气把它们拔死了。我十分愤怒,骂我表弟,我爸爸听见我骂他,也十分愤怒,把我打了一顿,我只好躲到房间里,锁着门去哭,大人们就在房间外面嘲笑我,心想小孩子干嘛把小花小草看得那么重。
     
    今天边听着PK14边写着这一篇话,压抑的感觉让我想起了2006年的上半年。有过那样连续不停的八个小时,一边听PK14和重塑一边画公寓平面图。从早晨画到黄昏,中间不吃东西,那一天,画完了图,我就走出来,不记得当时要去做什么事情,只记得沿着江浦校园的大路走着走着,路边是此起彼伏的梧桐树,脑子里面轰轰隆隆,有一点凉意,天色正在慢慢地变昏暗。
    是很辛苦的,然而回想起来,我知道我不喜欢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我喜欢画图。2006年的我非常有活力,也比现在的我聪明许多,愿意花费很多时间做很多也不知道是有意义还是无意义的事情,并且乐此不疲。
    昨天晚上和小凡聊天,说他很平淡,热情很少,开始酗酒和宿醉。啊,希望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反而我现在不再喝酒了,我的热情也很少。
     
    平安夜里,我们班的同学在江边吃瓜子。江边有很多人放烟花,很多情侣放孔明灯,我们吃着瓜子看他们放,孔明灯上升起来特别快,通明透亮,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狂欢夜里,我蹲在宿舍趴电脑。最近经常虎头蛇尾地看电影,啊唉,我实在不喜欢看电影,可是我实在太无聊了。
    今天晚上和爸爸聊天,聊了一半就歇了,我只好去洗澡,流出来的热水是凉的,那些凉水浇灌着我,眼泪继续掉下来,世界上的事情又不是一个道德故事,确实没有人帮我,JP果然是成对出现的,他好像圣人一般说着,仅仅埋葬了一根稻草,真是罄竹难书啊,去你的献身精神。
    明天晚上我打算去看南噪噪音复活,以此作为一整年的浑浑噩噩的终结。啊,糟糕的2008年终于要过去了。木瓜姐姐说明年我的运气就好了。
    November 28

    锯子裁切

    本来想着今天早一点睡觉。可是恍着神,又到了夜里。今天似乎做了很多事情,好像并不困。
    白天的时候,有二十五度,晚上却会起凉风,骨子里就会发抖,那个时候,我感到屋子里面的气味才是温暖的。
    我最近总是错过吃饭的时间。今天晚上只好又宵夜,宵夜比吃饭贵,而且往往没有肉吃。假如我不着急,我就要生滚粥,再带着被烫得丢失了的味觉游荡回家,假如我着急,我就要炒粉,然后急急忙忙地吃完。
    昨天我穿着凉拖鞋、不穿袜子、把睡衣藏进外套,就去宵夜了。宵夜完了,感到心情郁闷,临时决定到实验室去,呆到了十二点。从实验室回家的路程很漫长,我体会到寒夜的刺骨,风从拖鞋的洞洞漏到脚的皮肤上,我抖抖索索地走路,漆黑一片,路边没有一盏路灯,我不禁又怀念起江浦的大道上彻夜不眠的灯光。
     
    明天打算去看华工的摇滚节,就怕睡过头。这些日子连续地很糟糕,事情没有解决,我心情不好,因此我的生活又开始晨昏颠倒一塌糊涂了。
    广州的高校演出貌似总是下午很早开始,晚上很早结束,不像我们以前的快乐的PARTY持续到深夜,深夜以后又继续新的快乐的PARTY。
     
    上周末去琶洲看了广州车展,经济不景气,观众倒是一如既往地多。
    车展无非是那些流程,随着人流蠕动,拍拍照片,拿拿资料。我和场馆里的大家干了差不多的事情,拿了几斤重的画片儿回家。
    大众展台有一个现场拍照片的免费活动,当场打印出来,我也排了队,拿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回家,是一个太空人和大众汽车在一起的照片,我看着照片里面的自己的脸,不漂亮,却很温和,也很年轻。
    回家坐公交车,坐反方向了,坐了几个站,下来跑到马路对面继续坐。
     
    我最近对F1的研究加大了力度。太闲得慌的缘故,冬休期间,我也每天很努力地到处爬墙。
    明年的上海大奖赛时间改到了四月份,所以我可以在白菜乐队毕业以前多回南京一次,我很高兴。我估摸着中国站的合约是不会续签的,当然我希望他们签,我想年年看,一直看下去,但是签一次就浪费一次纳税人的钱,进的也是伯尼的腰包,不划算,真矛盾啊。
    想到这里,决定顺便补充记叙一下本月初的F1收官战。巴西站那连续的几天我都基本接近通宵状态,从练习赛就开始了。非常累。大帝非常悲情,并且很绝倒,虽然莲花去年悲情过了,不过貌似大帝赢得的同情心更加泛滥一些。而我呢,经过了那么多曲折,发现原来肥A始终是最好的。
     
    我买到了从化乡下自产自销的荔枝蜜,荔枝蜜的味道很好,比杨朔的矫情散文里写的还要好。
    现在的时节,广州特别干燥,比南京干燥许多,干燥得我不想开口讲话,喝水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尽管如此,我还是每天不停地喝各种各样味道的水。
    November 20

    毛巾

    十一月底的广州,温差大了些,中午出门的时候,我还被阳光晃得有些儿燥热和头晕,此刻,却升起了漫长的寒意。我拢了拢薄被子,它太小了,也太薄了,刚盖住胸口,腿又露了出来。
    我还记得南京的冷,我想着,去年的这个时候,菠菜过生日,我们大家吃饭,我披着老丁晶的大外套,依然抖抖索索地冷。饭局好热烈,扔起了蛋糕,毁灭了老丁晶心爱的大衣。
     
    长久以来没有躲在深夜里敲字,这一段时间,发生很多事情。一件一件地,写出来要很久。
    过去的十月和十一月里,我去了珠海,去了上海,去了南京,去了增城。啊,还很难得地,李志来广州巡演,于是约了豆瓣上的陌生人一起到喜窝酒吧去看。
     
    我更加容易累。他们都遗忘得很快。与此扶摇直上的却是愈发对抗的感情。天然的亲近滑走了。忽然地,我又只有我自己了。
    内心的一些东西怎么可以被我讨厌的人知晓,围观的人群丝毫不曾心怀隐疾,你到哪里去了,连仿生都不见了,他们把浪漫主义软骨病和装腔作势的预言堆进心里,流露在眼光里,连播两遍。
    你看,事情就这样成了圆,被招安者终于失去了安全感和爱的感觉。哪怕涂上醉人的伪色。我非常需要你来帮我。我宁愿某天挤不进来,就站在门口喝啤酒,通宵达旦,四散而去。
    September 24

    蘸到了果酱里

    似乎天明时分开始下雨,台风过境的清凉天,我睡得很沉,醒来才知道是大雨,打湿了半边走廊。我拿了伞,换上拖鞋,绕过半边湿透了的走廊,小心翼翼地下楼去吃午饭。
    宿舍楼和食堂之间的小道,铺的是几何形状的大理石贴面,很光滑,我滑了一下又及时补救过来,在补救的过程中,脚趾被磕得有点儿痛。
    给我打饭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哥,他很好,把一两饭打得像二两饭那样多,丸子也比正常的量多了好几个,我把我盘子里的青菜和同学的对比,发现青菜也格外地多,总之都很多。我感激地想,我以后都找小哥打饭。
     
    其实我昨天晚上就饿了,我对F说,啊,我马上就饿晕过去了。
    抱着被子饿非常苦痛,台风的剧烈风声又无比地恐怖,我把希望寄托在今天早晨的早饭,并且做好了早起吃早饭的心理准备,然而终究又再次地没有起床来。
     
    今天开始放国庆节的假了,我晚上从图书馆出来,感到一阵一阵恍惚。
    本来想去超市买一袋纸巾,可能天气凉了,忽然想要吃冰淇淋。我站在冷柜前面看,有明治的,有五羊的,明治的很贵,我想着,就买了五羊的,其实还有一个牌子,我没听说过,担心是山寨货,就作罢了。五羊牌雪糕的口味很奇特,木瓜味板栗味之类的,说像又不像,跟千篇一律的香草味巧克力味草莓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September 23

    大理石和黄金堆中

    我很久没有写博客,可能由于头痛和神经衰弱的缘故。岭南的天气非常热,昨天夜里也很热,我反复被热醒来,把电风扇对着自己吹,风是热的,好像火烧过又猛地被扬起来。
    整整吹一夜了,头被那样的风折磨得不行。
    然而我知道台风快要过来了,我把门和窗都打开,奇妙的是,天色是白的,温度没有降,却下起了恍若江南的小细雨。
    我到走廊上去,珠江、高架桥和来来回回的过路车,都歪歪扭扭地描着小细雨。
     
    今天和木瓜聊天聊很久,我跟她说现在这边的果园都结着木瓜,从高架桥往下看见连绵的果园,前一阵子结过杨桃,现在木瓜结得很好。每一家果园门口都摆着小水果摊,可以骑自行车过去买。
    木瓜过生日了,和饼干的哥哥一起过的,他们俩很开心。还说将来要到处去旅游,我希望他们旅游的时候顺便找我玩儿。
    是的,我害怕木瓜渐渐忘记了我。我们俩隔着那么远,或者说,也许吧,女人的感觉不那么靠得住,我很怀疑这些,将来未来的快乐与经历过的傻事情相对抗。哦,木瓜姐姐啊,我是多么想你。为什么我不能长久地停留下来,像饼干的哥哥一样,在某一个地方,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地又开始漂来漂去。
     
    国庆节的假期很长,F家里蹲了,我打算去珠海找小楠,小楠又说要去深圳,难道我得自己看家了?今年的F1又不在国庆节举办,真伤脑筋。
    好吧,没有人可以搭救我了。远水都救不了近火。
    也不知道这边有什么乐队演出没,暂时我都没有头绪,新的同学们说我是内向的人,啊,我真的变成了内向的姑娘,太神奇了。
     
    我最近经常去图书馆,我感到自己越来越没文化了。还是给我一点时间吧,多看几本书就好了,我要充电。
    在图书馆借一叠书又背回来。我买了一个新书包,还是双肩的,它的花样很美丽,我很喜欢。只是没有插水杯的袋子,我把茶水装进喝剩下的饮料瓶里,再装进书包的大袋。我背一阵子了在书包的底部摸摸,啊,水没有漏出来,然后我就放心地继续朝前走去,水瓶子里的大气泡咕嘟咕嘟地响,那是一个温暖的泡世界。
    我积累了许多茶包,绿茶包、茉莉茶包、混合的草本茶包、玳玳花茶包还有各种样式的凉茶包,有的味道好,有的巨难喝,我每天都喝这些有味道的水,仍然感觉到牙龈肿痛,吃饭嚼不动。
    呃,又到吃饭时间了,我闻到香味了,我吃饭去吧,广府的饮食博大精深。
    August 09

    让我安慰你 度过那时代的晚上


    昨天晚上是奥运会的开幕式。
    晚饭以后我和我娘去超市买了零食和饮料,还去操场锻炼身体,锻炼完身体回家洗澡了,正好开幕式开始。
    我们充满感情地从头看到尾,包括前面的许多人表演,中间的运动员入场和最后的李宁点火。中国的人真多啊。我最喜欢开场的倒数计时和运动员扎堆的脚踩虹。
    我们边看边把零食都吃完了,我吃了海苔花生很咸,于是我又喝了不少水,我喝水了没过多久又开始喝水。
     
    尽管喝了很多水,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头仍然是昏的。看完开幕式都到第二天了,我到天涯论坛泡到了接近三点,大家纷纷发表着对开幕式的看法。很多筒子的意见原来和我是一致的,她们都在运动员入场的画面里找帅哥看。
    昨天晚上没有跟F聊QQ,因为他发烧了,他吞了药片,挂了水,然后叫了一份很贵的饭来吃,吃完了又想着为什么那么贵。呃,他是很婆妈的,还是理想主义的,很敏感,最近一段时期的心理状态又十分地飘摇不定。哎,我很难帮到他,希望他会好。
     
    现在电视里正在直播奥运会公路自行车赛,我透过开着的门断断续续地看,我在听歌,很迷此刻耳朵里的声音,我最近下载了许多专辑。
    自从上个月发烧过后,我的声音似乎有点变化,现在讲话讲了一会儿讲多几句就很累,而且黯哑了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我很难过呀。
    我十分想念祝捷,V-Day乐队是我的精神寄托。他们新发行了纪念品。
    我们的群每天都很热闹。俊俊他们队招到了新主唱,他们说要排《出发》。小兰去北京了,她见到了我师傅和大师。阳阳也要和她碰头了,他们要去吃好吃的。菠菜做了民工,穿着严重开胶的鞋子,泥灰的卷了好几次的牛仔裤和翻领长袖,卷着头发还戴上钢帽,不过他很幸运地看到了激动人心的日全食。我发现还是我在家特别无聊啊。
     
    我的性格一定是在一个地方不愿意挪窝,去了另一个地方又不愿意挪窝的。
    啊,尤其是这样的懒洋洋的夏天。
    June 01

    我还是难过了,有时候是失望,麻木了就随波逐流,那些都是多么无奈和悲哀的事情。
    被不满的情绪包围起来又不能改变,出个布告说我知道了我后悔了吗,我就这样以为的时候,真正的当事人却什么也不说,我控制不住人的想法,自大也很讨厌,连支柱也没有,我只是想要大家都过好日子,这样矫情的话却是真的。
    也许每次都是我理解错误,哭也好笑也好,没有解释,反正状况在毕业之后就荡然无存了,你是一个胆小的人。
     
    看到的繁杂太多,我很恐惧。我也不是一个坏心的人,只是有些人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今天是六月的第一天,我赖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月牌。我宅在屋子里面,不想说话,没有耐心,也已经厌倦了自己。
    你是傻子,你也是傻子。我分得清楚玩笑话,脸皮很薄,担心别人揭穿,招摇和变态,在我心里,又不完全喜欢这样。你看看,人很容易就把他想过的事情忘记了,不承认了,他们都很快速很马虎。
     
    一切都不是一场搏命演出。在其余的人类用优美得没有争议的方式出场的情况下,我起码要自尊地落幕。
    夏天我将在家里养生,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每次使用我的家乡话进行对白的时候,我很文明,很保守,甚至能说成我们家低调的女儿,果然是语言的气质。
    最后的时间留给自己,我要一个人,不理会旁人,照着地图,完成我的私人记录和旅行。
    April 05

    录像带破损后的闪亮条纹

    清明节下午自己去镇上转悠,买了点心和傻子瓜子,还有青团都被我吃了。
    很晚的时候又跑出来和影视沙龙的人聚会,八个人在镜湖旁边一盏黄路灯下面玩简单的杀人游戏,玩到宵禁了才各自回宿舍,回宿舍之前U和LA还商议好今天晚上包夜DOTA。
    文艺青年李U带了他的同学来,那位同学建议我们在北苑食堂玩,但是我们玩游戏的情况确实非常丢人,不适宜暴露。我总是鼓动大家一起做丢人的事情。
     
    4月3日骑自行车去了珍珠泉,单程要骑四十分钟,我进去绕着湖逛了半个小时,吹了风,看了猴子和老虎。有一个中学生用泥巴石块扔老虎,一个大叔赶过去斥责他,他们俩就吵架。
    那天晴空万里,珍珠泉游人扎堆。正值午餐时间,可爱的小朋友们人手一个鸡肉汉堡,坐在猴子鳄鱼区附近的草地上磕巴磕巴地吃,他们的老师都年轻美丽,坐在草地的尽头,和装鸡肉汉堡的大纸箱子们在一起。女老师尖着嗓子喊话说,吃完饭是自由活动时间,两点钟大家在这里集合啊哎。
    我看着他们很高兴,忽然也就感到很高兴。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我们班来珍珠泉秋游烧烤,我有些记得,烧烤的火势猛烈,把串着肉的木签点燃烧断了,肉纷纷地掉进了火炉子里捞不出来。我只吃到了一些烤得不太熟的肉,没有吃着冻鸡腿,喝了一口酒,拍了几张照片。大家跑到大舞台上唱大众KTV,有一个小男孩跑上跑下地捣乱。划竹筏被拖进了水里,全身湿淋淋,回程的大巴的司机就不准许我们坐,只准我们站。
     
    嗯呢。3月6日我们班难得又聚会了一次,吃饭喝酒唱歌之类。
    还好吧,我最近非常控制,参加的聚会很少。我要不就跟F一样御宅,要不就自个儿跟自个儿找地方玩,我还办了一张公园年卡。
     
    不过春游是经常有的。3月16日去老山狮子岭爬山,也是和影视沙龙的板油一起。他们边爬边讨论电影,倒是兴致盎然,我就很无聊了。何况我刚剪了一个无比失败的郭芙蓉发型,又不高兴他们嘲笑我,我真难过,我恨死那帮沙宣的菜鸟了。
    我们从老虎桥开始爬,沿路看见了田野、油菜花、梅花、黑黑的猪、直升机基地、长江七号般的楼房、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大信号塔,并以为着要同样地爬回来。我觉得比较幸运的还是当我们近乎崩溃地到达之后,发现有公共汽车可以直接坐回家。开心啊,所以回家之后就举行大餐活动了!
     
    我度过了二十一岁生日。小楠还记得,并召集了大家陪我吹冷风,真过意不去。
    我还有了一盒大白兔奶糖,可以每天吃一点。吃完了奶糖,装奶糖的漂亮的画着小鸡宝宝的铁盒子就可以用来放小东西。
    一般来说,小小孩很悲哀的事情是他的妈妈要管束他,不准他睡觉前吃糖,不准他吃糖了不好好吃饭,不准他一次性吃许多糖。但是我就没有遭遇这种悲哀,因为我家基本没有糖给我吃,有一次我上学路上捡到一粒糖,是绿色的,我很喜爱,就把它吃了。
    所以我没有牙齿痛的病呀,真正有牙齿痛的病的人,是我妈妈呀!她很容易牙齿痛,痛起来的样子真可怜,希望她不要再牙齿痛了。
    嗯呢,我还记得小学四年级还是五年级,过生日的时候买了五块钱的礼物送给自己,里面有一个绿色和黄色的像太阳和花朵的金属扣子。
     
    我的师弟小楠有了新组的乐队,他们乐队的吉他手是我很崇拜的尧子!
    3月26日莱斯巡演的演出里,小楠的乐队、一个大一的乐队和一个大二的乐队都是第一次公演。小楠发表了他写了四年的原创歌曲。欢迎大家去看我的贻笑大方的播客。
    演出之前有一天我们坐在镜湖旁边聊天,他一直打电话,为了找工作的事情心烦。小楠这几年搞音乐的路程也不那么顺畅,不过那天他情绪很好,以至于又开始神叨起来,说终于排练出了他的歌,说他种种的愿望和想法,我们都是大四的即将滚蛋的人。
    然后四年的时间却也是白驹过隙的,似乎很长,到最后,能够做成功的事情往往只有小小的几件,而对于另外一些人则是零。
     
    我今天吃了很多糯米心的老婆饼,还有香蕉、芒果、杨桃和酸奶,我马上要思考晚饭吃什么了。
    最近我的状况还是挂着,折腾,我一生气撒手不管,听之任之。我当众摔了一跤,手肘的皮擦破了,红红肿肿露着肉,一个很大很丑陋的破口,这么多天长不拢来。反正人都很软弱。
    谁知道东方在哪一边,谁知道呢,就像走在悬崖的边缘,摇摇晃晃有什么不好呢。
    February 25

    自由像山顶的空气

    几天以前我说教F,说教他应该怎样怎样做一个榜样之类。F就强调,他不要结婚生小孩,至多收养一个。
    我改口继续说教,说教F假如他当了我的小孩的干爹,他应该怎样怎样做一个榜样之类,F又很毅然决然地说,你怎么能确定你一定会有孩子呢。我恳切地告诉他,女人不生小孩,就会招惹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麻烦,而人是活在周围的许多人之中的。
    那个时候我在小心眼里想,你现在说得坚决,将来还不是得乖乖结婚去,可怜的F。
    去武汉看樱花和看生命之饼的可能性太低。F说他没有看过樱花,他比较喜欢睡觉,每年都错过。
    啊哦,人生的机遇无非是这样,上野的樱花,烂漫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轻云。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妈妈叮嘱我做鸡蛋面条,我做的面条十分抽象,爸爸全体吃完了,吃完面条爸爸惯性地跑去洗碗,双鱼座的人真善良。
    我坐在烤火炉子前面上网,喝饮料,我想起九十年代就很流行雪碧,雪碧被装在一个绿色的大瓶子里,雪碧的大瓶子经常被拦腰剪断废物利用,做成一个曲折的花瓶。雪碧喝一口甜丝丝,雪碧真好。
    两颗小石子扔进易拉罐可以做成一个摇铃,爸爸专门喝了一罐青岛啤酒,我带着青岛啤酒的摇铃去幼儿园。
    我爱啃红烧猪蹄,红烧猪蹄多烧几次的味道特别好,我晚上啃了两块。爸爸没啃,他说他面条吃多了,呃,我只是想祝他生日快乐。
     
    如果你们问我的未来,想要去哪里。我愿意躲在温暖不结冰的地方。
    植物在温暖的地带茁壮成长,有一个小小孩,他希望自己长得更高,他一直都偷偷地长,但是他没能长得那么高。
    你需要一个永远隐匿的情人吗,她们又不是永动机。
    嗯。一个理想主义者,理应充满热情。
    February 24

    他的参与完全是象征性的

    一个人要化解源自她本人的焦灼、痛苦,以及很多的悲伤。
    比如元宵节都过去了,我迟迟不愿意回学校。住在家并没有那么超级无比的好,我需要无日无夜地与我任意发作的联想症状作斗争,午夜的黑屋子反复打亮的灯,电视机屏幕和麻木的蓝光,躺在沙发上拿烤火被子盖住腿和脚,为什么我不喜欢夜里睡觉,我只是觉得白天太漫长了,漫长的白天,一个人在小居室的几个房间之间转来转去多么抑郁,而夜里大家都能够在家里,哪怕睡觉他们也是在家里面的,我会像有米有粮安全安稳的好人家的老鼠,可是,可是,难道我不应该躲起来,享受一种自我封闭的安静?
    我一点儿也不想做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永远受到欺负,自己很好意思地找着欺负,别的人很好意思地欺负他,就像这么多年所发生的一样。
    这么多年,我感到自己确实老了。身体很容易累,每天中午起床,要烧开水喝温水,大部分时间沉闷不安,难过的依然是,我如何把这样的日子,延续给需要它们的人。
     
    整个寒假,基本上没更新博客,主要原因是不高兴,天气太冷,我写字很冷,我又心情不好,我玩了许多种游戏,还看了许多动画片,还看了许多偶像剧。
    拿出时间攒了一个土豆网播客和一个网易相册,现在搁下一个半成品,等我半年以后有空再说吧,欢迎大家去访问,虽然界面不甚品位,内容却是丰富友善的。
    我的世界观受到了打击,我再也不随便当人的粉丝了,一不小心站错阵营,就会被人当作脑残看待。我的意思是说,我家的哈基宁和我家的丹尼斯,都离婚了。当然,他们俩全都不是好傻好天真的人。也无所谓伤害小孩,新一代的小孩擅长自己长大。你们放心吧,我目前不计划借题发挥地为他们俩写文章。
     
    元宵节之前的几天都和F聊短信,或者满大街地游荡,这对于我们两人都半无聊半有聊。F很担心我认为他无聊,我也很担心他认为我无聊,经常这样互相担心着最后什么事情都干不成,甚至不如去打电脑游戏。其实我很喜欢找F玩儿,似乎很熟似乎很不熟,是他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呢。
    元宵节的白天和Ne逛诗墙,沿着沅江一路逛到了六中,我七年没去过六中了,变得我不太认识,我们又沿着堤内逛回来,去壹德壹吃粉吃锅贴吃梭油干子。
    汤圆比元宵好吃,元宵节看完烟花回家吃了几个汤圆。爸爸妈妈先去高山街,吃豆皮,还去超市买了大雪碧和开心果,他们边吃开心果边灯我,我去找他们,诗墙公园屏蔽了手机信号,妈妈居然一眼找到了我。我给爸爸妈妈照照片,他俩真像两位高堂那样坐着。周围人堆人挤,全是成群出动看烟花的人,我想买一个气球,还看见有的人头上戴着发光的牛角。烟花真好看,看完了又手挽手走路回家。
     
    我晚上吃了很多荸荠,胃好凉。
    很大程度上,我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January 27

    冰箱和鱼冻

    冰冻天气应该停止活动,每天宅家,围炉暖手。
    以前我最憎恨这些,鄙视糊弄度日。也许现在小姑娘变成大姑娘,把奋斗的少年意气丢光,就不由自主朝向太太生活方式靠拢了。晚上和妈妈把脚搁电暖炉木架上烤着,看电视新闻,她盘算说,家里还有几颗大白菜,还有土豆,蔬菜涨价也够我们吃一阵子了。
    我家的储存蔬菜被扔在进门左拐的电视机柜台的地下,我边看电视,边清楚地看见了那几颗大白菜、菜薹和土豆。电视新闻马不停蹄地滚动播放今年冬天,整个南方徘徊的罕见的冻雨和冰雪天气。我担心供水和电力被切断,在自然的力量面前,所谓巧夺天工的构筑统统脆弱得可笑,我们仍然是蚁民,守护我们的蚁穴里重要的食物,等待风雪平静,等待春天的到来。
     
    马路上冷清无比,傍晚和妈妈很小心地走路去甘露寺。路面结了很紧密的冰,挫不开,踩不碎,大家都一步一步慢腾腾地,用保持平衡的方式行走。周围灯火稀落,路面映射有光,我们倒腾到幺妹子阿姨家抓鸡,又倒腾提回家。它是紧瘦的活力的小母鸡,或许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叫得很大声,叫得我很心疼它,它啊一声,我也跟着啊一声,我不要爸爸杀它,爸爸也不肯杀它了,说送给外公杀吧,但是妈妈逼迫爸爸把它杀掉了。啊,我觉得,我爱吃肉是不对的。
    我庆幸自己始终是人类,人类一般不至于被捉出来杀。人类是当前的地球上面最强大的动物,人类做了许多的错误事情,然而我也是人类,我能说什么呢。
     
    已经过去了的一月是一段黯淡的时间,我几乎发疯了,引起一连串身体连锁反应,胃痛,肚子痛,头晕乎,不高兴,简直不再是我自己。之后又遭遇漫长的寒冷,宿舍的床冰凉冰凉,我把身体蜷成虾米,牙齿打颤,我希望通过牙齿打颤来增加热量,我知道牙齿打颤一次能够增加许多热量,可是我颤啊颤啊,全身就统统颤个不停,可怕的冬天。
    散漫惯了,咳,我思考人生的意义是为了怎样的满意。
    考试的两天下雪雨,我穿三层袜子,三层裤子,坐游2路或者打车。我和木瓜住一间房,早晨放热水加热罐装的喜多多,宾馆的热水太烫以致我俩捞不出罐子。喝养乐多搞得我考试两天肠胃折腾两天,然而木瓜比我还多喝一瓶。潘潘姐姐腾姐姐和我在肯德基被驱赶,在医院门诊部还被驱赶,人品真是糟糕透顶。
    我坐进门第二列第一排考试,把明城的大狗闹钟搁讲台上。每个接受棒子检测的人都随手把物品搁我桌子上,弄得我桌子永远潮湿。我考得抽象,基本不怎么样,请大家就不要问了。
     
    22号四点钟起床,把铺盖卷好,拖行李出了檀香苑。江浦等于没有人了,檀香苑的电动门和铁门紧闭,我考虑了一下,决定爬门出去。行李很重,很难翻越那道电动门,我努力地抬升它,向上推,我只能够施加一个向上分量很小的斜的力,但是我究竟把行李推上去了,真要命。我把推车搁到门上,背包也在门上,就开始翻。翻到一半推车不平衡,掉到地下,发出重大的响声,哦,似乎宿管阿姨不在。总之我找不到合适的办法,只能辛苦地翻出去,一路拖行李出校门。
    校门警给我开了校门。校门口有苏食早餐车,我买个肉包子,一块钱,大叔问我要不要热粥,我说不要啦,把包子给包好放进羽绒衣口袋。
    汉江线沿路收了很多人,我坐最后一排五个的第二个,啃包子,喝白开水。我带了水杯,因为要去阿桃家住。水杯去上赛场旅行过,呵。
    南京长江大桥封桥,公共汽车堵在大桥北路上,司机开门,一车人下去四分之三。我透过雾迷迷的窗玻璃望大桥,桥面只有行人,许多许多人,放弃乘车步行过江,他们积极热烈地走着,追赶地走着。喔,就像是,血管淤积老化了,血液仍然为了生命而奔流着。我换到前排座位去坐,售票大妈习以为常地和司机唠嗑。我发短信,而车厢里的人们纷纷打起了电话。
     
    大桥南路状况更糟糕,愚蠢的我假如跟车一起开到汉中门可就好了。啊哦,由于人群奔赴轮渡,所以,所以,盐仓桥根本等不到一辆不是全体塞满的公交,啊啊啊,尤其31路多么壮观。我绕道龙江换乘才进市区。
    小凡师傅充当劳力接收了行李,啊,自然他是好人。
    我解决了行李就坐地铁去安德门找兵兵砣,兵兵砣为了风度,穿好少,头发弄得近似鸡冠。哈,他和老寸一样,喜欢两排扣衣服!
    我们去逛新街口和湖南路,兵兵砣买礼物,拜托我帮他捎回家。
    兵兵砣的工资待遇不好,他觉得日子无聊,他的普通话说不准,他才十七岁,没有文化,分不清左右和东南西北,他将来会吃那么多苦。
     
    阿桃家住平江府路,我睡阿桃床。又见到了同住的阿桃室友们,一个姐姐还介绍我去做文员画CAD,说待遇不错。她们晚上裹被子里看笔记本里的三顺韩剧,早晨早早起床去上班。
    我睡到将近中午,醒来知道自己没有钥匙,不能出门。一个人在阿桃厨房研究,烧水喝,吃了两个好丽友,半盒百奇,又躲回被子,直到下午三点多坐44路去往火车站。
     
    我坐四人座的逆方向靠窗位,右边是一个河海大学大三的男生,对面是他同学,斜对面是一个东南大学不肯透露年级的人。我对面的同学从头到尾一直睡觉不开腔,右边的同学学经济,说了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斜对面那位是军事历史迷,尤其热衷谈论帝王领袖功业,他津津乐道的历史故事大部分却老掉牙,或者说错了,我忍不住要把他反驳一番,他鄙视火车广播播放的民歌没品位,自己又喜爱网络流行口水曲目,嗯,我不喜欢搞政治。
    K221在株洲晚点两个小时,K155晚点三个小时。株洲飘着小雪雨,我在站台发呆,工作人员大叔把我赶进地道。我在地道发呆,工作人员大叔赶所有人出站,看我杵着不动,问我去哪里,说我去的地方没车,我睁着眼睛装天真可爱,说,我出站了会被雨淋!大叔说,没有雨的,有点小雪!我喊,啊!
    我上台阶到了出站口,脚步又停住,心想无论如何不能出站。爸爸打电话说高速全程封闭,要我大不了一直在株洲住酒店好了,我跟他说我出站来了,其实继续站寒风发呆。我漫无目的,偏偏真被我等来一辆临客,终点是我家,我听见广播高兴坏啦,拖着行李又勇敢地冲回了地道。
    那辆临客超好坐,人超级少,一人占俩座位,虽然跑得实在缓慢,动不动临时停车,车厢里不供暖,冷得腿抖手发硬。
    临客开了六个小时好歹到家了,天黑,火车站站前广场覆盖了大面积冰层,我连忙打车。第一辆TAXI不肯打表,拒载,第二辆TAXI不肯打表,拒载,第三辆TAXI终于肯打表了,我打开门发现车子里居然有另一个人,晕,偏僻南方城市的市场秩序哇,我出去几年不习惯了呢。
     
    偏僻南方城市的雪和冰冻确实比南京更厉害,反常极了,我每天房间客厅房间客厅转悠,阳台都被冰冻。娱乐节目除了电视和电脑,也只剩下和F短信。
    上帝保佑我平安到家。因为京九铁路的郴州和衡阳段几乎歇菜了,晚几天当真就被滞留到株洲,会成为广大扎堆在株洲站前广场的大棚子里的人民群众的一员,我尝过滋味,滞留株洲可比滞留南京麻烦多了哎。
    January 13

    叙述的美德

    新年的第二天,我们吃了很多神奇的东西。宝贝从苏州带了大块的黄天源的糕。我拿一个电饭锅蒸煮它们。电饭锅容量不大,我们又很心急,才蒸了几块就把剩下的扔到下面煮去了,煮成了一锅糕汤。
    苏州的糕真奇怪,有一种扁的,有一种红色泥土的,有一种黑白的,那个一定是豆沙。大块的糕里面塞着瓜子、核桃、葡萄干和脆梅。糕旁边还有肥肉,宝贝说,肥肉为了糕里面蒸得出油。我喜欢一种像小包子一样的糕。
    说起肥肉,据说肉摊上以前很不走俏的肥肉又贵起来,涨价幅度达到了四倍,因为买不起肉了的穷人怎么也得买一点肥油回家吃。我觉得恍然似乎回到了当年,我爸爸把肥肉炸成很焦脆的油渣,把炸出来的油舀进缸子里,它们凉了就变成白色的,吃粉面做菜就拿筷子挑一小团放进去。
    后来我没有油渣吃了,因为爸爸嫌麻烦,即使我逼迫他炸,他也随便炸一下,炸得不彻底,不脆。
    我把我的感想对欢欢说,她很惊奇,她居然都不知道以前的人们买肉喜欢买肥肉,她不相信,认为我欺骗她,欢欢经常认为我胡说八道,啊唉,欢的童年真幸福。
     
    哦,离题了,继续说,菠菜看见八宝饭以后,以为它是一个大肉包。
    大师兄躺在床上,宝贝把糕盛在碗里给师兄送上去。
    苏州的糕很甜,一群人分着吃掉了它们,但是觉得泡面更加好吃,泡面是咸的,于是继续煮起了辣白菜面,辣白菜面和红烧牛肉面煮完了又煮挂面。
    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大家了,十几天过去,大家都回到了家。
    而我做课程设计和看书。我的课程设计做得很美丽,那几天狠狠地做,并且跑到外面去。真不巧啊,正好Faust来南京了,我都没有办法去和他玩。
     
    南京猛一下子降温了,那突然性就像猪肉涨价,昨天我去上最后一次考研班,出门忘记戴手套,只穿了毛衣和棉衣。我先去买火车票,在大行宫排着队,天上下起了小雪粒子,队伍从屋子里面延伸到屋子外面遥远的地方,我牙齿打磕。我买完了票给爸爸打电话,裸露在寒气里的手指头红胀胀。我的手不属于冻疮手,一般先冻成惨白,才能再冻成冻疮红。
    啊我就几乎被冻硬了回来,晚上睡觉全身酸疼,我一定被冻成了内伤。
    所以今天又赖床了,早晨水泡发短信,他说,下雪了,玩!我把头蹭向窗外,蓬松的一大片。
    我很想找可爱的水泡玩雪,我还看见小百又拍了新照片,我呢,我却抱着饭盒子打饭回家看翻译题目,我是一个坏人!我是一个坏人!
     
    21号和22号的火车票集体卖光了,我只买到23号,23号的火车票没有座位,我可怜巴巴地问真的没有座位吗,售票阿姨就说,你多买两站到郴州吧,多花两站钱就有座位了,我赶快说好。
    我一直怀疑那些上书提议火车座票和无座票不应该同等价格出售的专家们的理由。我觉得,虽然票面价值显示价格是一样的,但是显然座票付出的机会成本大一些,比如要提前许多天起大早奔过去问票买票,或者多付劳务费拜托旅行社以及黄牛,或者像我一样多买两站路。嗯,买到一个座位是非常辛苦的。
    问题是22号早晨江浦就封门,我要流落街头了,我不想流落街头。
    冬天又那么冷,我希望回到几天以前温暖的和煦的冬天里去。
    我在中华中学考试,我有一滴滴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又总是心情不好。尤其感到脑袋特别重,我怀疑因为头发太重了,大约剪掉一些才好。
    我记得小时候每一次剪头发之前,妈妈都带我去照相,照相很贵,他们自己的照片都不多,可是他们已经老了。
    今天还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一句老歌词,说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December 25

    道具

    圣诞歌曲是一种四分之二拍子的反复强调的歌曲,仿佛假装着等待高潮的叫声。在这样一个世俗的欢娱的节日,过节的人群都忙着消费。
    我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伴随各种短信铃声的乱撞醒来,懒虫的姿态歪斜又美妙。
    啊,然而努力学习才是王道!一定要把自己的地理概念和空间观念牢牢锁定在维多利亚时代,我做了练习题目,抄写了试卷,还心不在焉地听电脑念单词。欢承诺带好吃的回来给我,我就决定连门都不出了。
    其实昨天我也只有出门打饭,老花样的香炸鸡块、蒸蛋和青椒丝豆芽菜,蒸蛋把鸡块的酥皮融化掉了,我吃撑了,害得晚上非常难过,靠看电视剧打发失眠。
    我不打算让自己太爽。虽然我知道,使用各种借口让自己罪恶感降低一些,心理平衡一些,胆子大一些,解放思想,就能跑出去吃喝玩乐过快活圣诞了,一切眼前的乐趣基本上是实惠的,起码是一时风光的,这是它们的本质。嗯,可惜我偏偏是一个低效率与低情感的人,也没有完全脱离阶级属性,我不会顺水推舟的,相信我自己吧,老老实实宅在家里面,并不能算是向恶势力低头。
     
    我仿佛记得过去了的许多个圣诞,去年读建筑学书,前年和木瓜一道做寡人。今年的天气很晴朗,外面甚至有温煦的小阳光,我感到木然,木然地想起曾经住在东苑向北的房间,圣诞夜弥漫着细雨和寒意,天色完全黑了,一道玻璃门和一道纱门阻拦着我和凉台,我倚在门边,握住手机,挨个地群发祝福短信。
    啊唉,这些形象勾起了无边的往事,它们以圣诞节日的名义层层叠叠和色彩斑斓地生长出来。
    我很担忧,因为我渐渐地变成了一个逃避派,缅怀往事的折磨和害怕未来的折磨逐渐接近,最后重叠到了一起。
     
    我收到了准考证,薄薄的信封里只有一张纸。
    今天F把扫描好的题目传给我,我爱死他了。扫描的题目十分清晰,我浏览了一次,似乎不会做。
    F的情绪遭受过打击,比较低落,我们聊了几句,他就出门买汽车票去了,他打算回家看望祖父,我也想回家。
     
    几天以前考六级玩,为了寻找考场在浦江新教学楼转来转去。监考不怎么严,屏蔽不怎么大,我的耳机是锈的,听不清楚英语听力,我有一点儿走神。呵,就是这样吧,我的水平越来越歇菜了,我猜想即使再过一次,也不见得会比我第一次通过六级的分数要高。
    考六级没有手表用,我向明城借了一个大狗闹钟,我忘记还给他了。
    考完六级以后我和宝贝跑到北苑去看望大家,再一起去排练房玩,把排练过的每首歌又玩了一遍。
    还买了牛肉面、奶茶、汤包、烤年糕、烤肠、肉夹馍、鸡柳、乡吧佬和小生煎,轰轰烈烈地吃。借了一个扫帚打扫卫生。用大健的电脑看不健康电影。东东的拨片放在鼓上,他一锤子敲飞了,大家在垃圾堆里扒了好久,仍然没有找到。
     
    现在一个人闷在宿舍,其实不见得不好,可以不顾他人感受把功放开到最大。好吧,我绝对不把人品问题伪饰为类型化的抑郁症。
    宿舍里的亲们的作息时间各有不同,有超级晚睡的,有超级早起的,我的精神经常被连续折腾得不知所云。
    我喜欢沼泽乐队啊,他们有几首歌真好听。不知道为什么,不关我的事,忍不住又往坏处想。本来就是编曲老套的那么沮丧的歌,而我又处于模模糊糊的冬天。
    谁买一份礼物给我,或者用袖子仔细擦干净一个苹果送给我呢。
     
    哈哈。圣诞快乐。
    让时间变老后我们仍然互相热爱。
    让青春流逝后我们还是互相热爱。
     
    December 19

    豆浆

    很多年以后,这段日子一定是没有记录的,我会慢慢遗忘许多细节,并且为了它们的了无痕迹而叹息不已。
    情绪烦躁抑郁的时候,我玩十几分钟游戏,再满腹不情愿地回头学习,或者深夜抱着屏幕看小说,不断揉眼睛。我仍然很不愿意睡着,白天的精神低落,感到脑子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抓住,啊,如果我也是假的,他们是如何惩罚到我的,那么更加灵长的意义又是怎么回事。想想被我废弃已久的日志,我毕竟是一个散漫过头的人。
     
    冬天的傍晚,我抱着我的罐子穿过镜湖长廊,出门买饭,北苑食堂的大师傅用米饭把打菜剩余的空间填满,他舀了饭,用大饭勺把它们压实,我就拿罐子的盖把罐子封闭起来。我最喜欢同时打蛋卷、土豆肉片、还有蒸蛋。
    今天中午木瓜给我带了香炸鸡块和肉丸子。等到了下午的中间,木瓜问我要不要炒炒饭呢,木瓜会用番茄酱炒味道奇怪的炒饭,我说不要了吧,木瓜也就爬上床找我一道玩电脑了。
    我冷得很,爬下床穿了一件毛衣,过了一阵子,又爬下床,加上一件睡衣。我的手也是凉的,手掌上的皮皱褶不堪。
    嗯,可惜我又不能够乱发脾气,找不到排解郁闷的方式。音乐题材听了就痛,尽管挪了大把专辑到歌曲列表里面。什么学院派、什么悲剧美学、什么暴力嗓音、什么虚无主义,啊唉,谁能给我面子,我最近只习惯一直伴着蒋大为的《北国之春》,把英语单词捣来捣去。
    亭亭白桦,悠悠碧空,没有人承认它是一个相对困难的时期,商讨解决方式的最终趋势无非是互相比较谁叫唤得更大声,哪怕逞完了口舌之快我也没有得到慰藉,接下来继续呆着我将会愈加伤心。
     
    12月7日我看了PK14。古堡酒吧的小专场,暖场乐队8 eyes spy 和 Fading Horizon ,我把PK14的演出过程全拍了视频,PK14真好。
    我钻来钻去,木瓜就坐在吧台旁边温柔地看着我。
    我们看PK14之前我在珠江路买了新鼠标,是一个银色的加四个智能按钮的亮面飞。大约半年我就坏一只鼠标,它们的死因全体在于滚轮被我按塌陷,呵,我的手真有力。
    我提着鼠标去宁海路找木瓜,等木瓜的空档买了一个黑色的毛线帽子,木瓜说,真好。我们说起了去年我戴着新帽子回家,木瓜看了说,真丑,木瓜的妈妈就批评她,你怎么这样说呢,即使帽子很丑,也不能说给我听。
     
    地球来南京做事了,到江宁的一家酒店帮厨,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我们的家乡。
    那是他突然的决定。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问我我们之间的距离远不远,他去寻找网吧上网,担心南京的上网费用会很贵,他办了一张二十元的会员卡,他的QQ号码被盗了,发短信让我帮他找回来,他想等待发工资以后买一个新的手机。我看见他的QQ签名上写,兄弟姐妹们,我出去了。
    我还记得当年,偏僻的南方城市的第一家KFC开业,他去买了一个汉堡,留一半给我。
    我们在阳台上写作业,他讨厌写作业,他干扰我,我就骂他。大人不带领我们,我们自己去滨湖公园的灯展,感到门票很贵。我们俩坐公共汽车需要一块钱,公共汽车快要离站了,我隔着马路便冲到对面,拼命地挥手拦。
    他执着地热爱Beyond,那是偏僻南方城市的男孩们听着长大的歌。他无比重视他的朋友们之间的义气、道义、和兄弟精神。
    我不太确定他是否会遇见困难,遇见骗局,他是否足够成熟。我明白我自己都那样幼稚可笑,他不小了,我看待他却像小小孩一般。
    我帮不上他的忙吧,人的心中有那么多矛盾和复杂的感情,地球是我的小表弟,他的头像地球,有山有水有河流,还有两条臭水沟。
    October 02

    车见车载

    我今天被人见人爱车见车载了,我感到十分神奇。
    话说我正在专心致志地在人群中等待公共汽车的时候,一位戴着头盔骑着摩托的哥哥停到我面前,问我去哪里,我说码头,他说好,他又问我要不要上他的车,我问他要钱不,他说随便,于是我就跨到他的车上去了。
    摩托车很快,哥哥骑了一会儿,扭头回来说,等下你告诉我怎么走,我不认识路。
    我说,啊!难道你不是要去码头的吗!
    哥哥说,我无聊骑车子玩呢,一个人骑车太无聊了,我三十号出来骑车,到现在还没回家呢!
    咳。咳咳。
     
    于是我就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去码头呀!我只会坐公共汽车去!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同时心里想着,他岂不是疲劳驾驶,还开得那么快,万一骑飞了那我可就飞高了。
    哥哥说,没关系的,我们去找路!
    摩托车左右钻空子,在这样郊外的马路上高速地跑着,风就吹啊吹。哥哥问,你冷不冷,我大声说,不冷,我不怕吹的!
    假如怕吹的话,就实在太辜负“兜风”这个词语了。
    过了一会儿骑上来另外两个哥哥,他们似乎要去南京,我就说,那这样吧,我不去浦口码头了,你把我带到南京去吧,我去中山码头。
    我又想着,嗯,起码大桥是人来人往的,我果然很容易被人拐卖!
     
    在南京这几年,无数次经过南京长江大桥,今天居然坐了回摩托车。
    坐摩托车屁股痛,不如坐公共汽车舒服。不过国庆长假期间的公共汽车多么拥挤啊!挤公共汽车很惨痛,我的手机就是因此被偷的。
    摩托车的好处是又灵活又快,坏处是不安全,车子本身不安全,开车子的人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哥哥把他的两个同伴支开了,他们问,中午去哪里吃饭,哥哥说,你们到时候打我电话。
    我们到四平路以后,我就下车来了,不要他送我去中山码头,于是哥哥就把我放下来,放到渡江战役的雕像前面,自己骑车走了。
    啊!我终于送了口气,还是很安全的!我为自己成功的大胆莽撞而振奋!
    接着就开始回想起来,哥哥还是圆脸呢,我最喜欢圆圆脸了!
     
    这件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事情总体说来,其实很令我丢人,大家听完了我的讲述,都告诫我以后千万不准再冲动了,都语重心长地提醒我不要与陌生人说话。
    所以我受到了关心我爱护我的大家们的批评啊!当然,那是大家爱我!
     
    今天下午没有任何收获,阳光还十分强烈的下午三点就打道回府了,我坐长江轮渡回家。
    长江轮渡速度很快呀,感觉才过了五分钟就到对岸了,不太过瘾。
    长江的水那么黄,在船底下咯叽咯叽地响,许多游客倚着栏杆拍照,而日常交通的居民则面无表情。我外表看上去没有太兴奋,因为我怕晕船!
    从浦口码头出来就是南京北站,号称民国经典建筑的浦口火车站风味的确特别,我沿着站台走,铁轨之间的站台上也种植着高大郁容的梧桐,落叶和秋草交替覆盖着,而今哪个现代化的火车站站台上还会栽种树木呢。整个北站像是一幅风情画,我一直走出去很远,最后坐在两条铁轨之间的锐角中间,草木荒芜,我只看得见远方。
    浦口火车站曾经是南京的交通动脉,朱自清先生的散文《背影》中,先生的父亲爬过站台去买橘子的一幕已成经典。北站的站台确实很高,可我总是怀疑南京只有青橘子卖。在已经废黜的铁轨穿越的小镇,摆着烟花鞭炮店和水果摊,朴素的一堆是青橘子,还有篮子装的每一只都被塑料袋独立包装的黄橘子,那种味道不像橘子。
    北站有时候充当影视基地,拍摄过《国歌》、《情深深雨濛濛》、《金粉世家》……诸如此类的片子,我看过的不多,即使看到了也没看出来。我觉得大部分时候北站作为货运站使用。今天我守在石子堆上面,看见一排货厢穿过,还有一排空拖挂穿过。由于地形的关系,那串空拖挂不依靠动力和火车头,它们自己,居然滑下去了!
     
    最后要怨念一下,这几天车手们已经陆续抵达,超超和她的同学们也做足了蹲点工作。我的小心眼儿哪,飞去上海了!
    今天翅膀同学在上海,他去找同学玩儿,他去拿Linkin Park演唱会的票,他还顺便帮我买了一张回程车票,翅膀同学真是好人。
    富士站的比赛视觉混沌,我努力地从雨水雾气中分辨赛道上发生的事情,我们家黑现在是得意啊,我们家驴很可怜,他投奔我们家来,结局却是被做掉。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我们家的驴。
    但是说到底,我把我的芬兰国旗都带回家了,车迷装备和OurF1的ID装备都不带了,我今年就打算埋在人堆儿里观赛。
    请期待我2007年的F1之旅吧!
    July 13

    我不是没有鼻子的大象

    七月八号封校,我直到八号中午才拖着箱子从檀香苑出来。连日的暴雨漫过了学校的道路,赤脚的车工捞起来成筐的大鱼。
    校门口的广场一片汪洋,我绕路绕过去仍然把行李箱和电源线打湿,雨天路滑,雨水和头发贴在脸颊上,我夹缠慢慢淡去的小雨水到了西站。

    朋友们基本上都走得比我早,那之前的几个夜晚我们出去喝酒,喝得很HIGH,喝到吐,喝到神志不清。大师兄还弄丢了他的第二个iPod。
    我真想告诉你我有多喜爱这样霹雳的日子,因为我无法告诉你我有多喜爱他们。前辈批评过我,他说我不可以再跟着白菜们朋克,这对我个人特别不好,我有点难过,还有点恼怒,那天我几乎一直顶撞他,你什么都不懂,我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而我也只剩下明亮的和漆黑的天。
    前天还和兰兰说呢,我们很自然地,心就在一处了,不凭借金钱,不凭借利益,绝对真挚的我们的感情。
    也许大师兄和小寸下个学期就不会和我们在一起了。五号晚上,他们很努力地想交代一些话,可是大家都醉了,都自顾自地说着,后来悲伤的声音就渐渐隐去了,或者说,被埋藏在欢欣鼓舞的表象之下。很抱歉,我只喝了两杯酒,那天晚上我最清醒,多么不好啊,我分明是悲伤的,我站到门口去,看着深夜与零零落落的小巷,记忆哽住了我的话语。

    四号下午雨水刚停歇,大师兄和菠菜帮我搬宿舍,成堆的杂物大约把他俩吓坏了。菠菜搬家其实有些小偷懒哦,菠菜鬼点子大,很可爱啊,师兄则不然,师兄很威猛!
    宝宝、欢欢和我一共叫了两辆车,把亲爱的东苑搬空掉,从此与我美好的生活说再见。檀香哪,实在是一个住宿很差、交通不便的地方啊,害得我经常需要爬墙进去,凭什么住宿费居然还比东苑昂贵呢。
    我得住六人间的中间的床,我以后,必须经常和别人的脚一起睡觉了,那只不过是一个我选谁的脚的问题。
    我们搬家把路由器搬丢了,那阵子我便也不再上网。
    漂来漂去搬回象山了,见过他几次,六号中午和他聊天,呵呵,有一些事情,当我得知以后真是吓了一大跳呢。我一直把他看作前辈一般的传奇人物,嘿嘿,虽然我也开始发现和我一样的打杂潜质了,大家不可以歧视打杂的人哦。
    刚搬去檀香的几天,我都跟着宝贝,有关如何在檀香生活的经验我缺乏得很。宝贝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号称雅阁BBS版花。何况宝贝现在也是白菜乐队的妞了呀。宝贝教我爬檀香的电动门,宝贝教我夜里回宿舍也有热水洗澡的真理,宝贝教我如何转动大红色手绢,我们还一道去北苑玩儿。

    我为了祝捷在七号的发片演出而留到八号才走,可是,可是,等我七号到达拉丁酒吧,我才清楚明白,我一直苦苦等待却杳无音信的PK14小巡演,其实是八号晚上!
    本来!我是应该及时得知这个消息的!可惜正好弄丢路由器,没有上网!
    我泪奔了!
    我也不知道,哪一天起,我迷恋起现场那些粗糙的含混不清的声音,甚至夹杂过度嘈杂的人声,走来走去的摇晃对话。将多年前录下的简陋小影片奉若至宝,在每个夜晚灵魂出窍,对摇滚乐真诚的热爱和感激不知向何处涌动。

    夏天好好在家歇息一阵子吧,最多去买一张苦鬼的碟片来。等到开学的九月去看团购音乐节吧。
    我回家了。八号的我很狼狈地到达了西站,小U一直救济我,送给我吐司片和香肠,帮我搬箱子,我们淋雨赶火车,天却随后放晴朗。
    小U去火车站,我一个人在西站等车,K156由于安徽的暴雨无法返回,因此原本下午四点便可以坐上的K155一直磨蹭到晚上九点才发车,据说南京站那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好西站的消息比较灵通。我在冷气很足的大厅坐,我买了一个冰淇淋啃可是又冷又饿,我打开了携带的饼干,一袋太平梳打,我只带了两顿饭,没有人告诉我发车时间我绝望地等待,还没有人照应,甚至不敢上厕所。我拖着大行李箱出站去,在候车厅门口的小店铺买热乎乎的鸡蛋,滚烫很暖和,拿着它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隔着塑料袋流淌着热热的水,蛋白很咸,可是它带给我满足的温饱感受,嗯,是温饱。而且多么便宜啊,才六毛钱一个,西站的东西真便宜啊!
    我比较喜爱吃蛋黄,我的小表弟们都喜欢蛋白一些,他们认为蛋白好吃,哼哼,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智商比他们高的根本原因。
    后来继续等待着等待着,天就黑了,我找一个陌生的哥哥搭讪,原本以为他乘坐K155,其实是K25。呵呵,同样路线的暴雨,K26也没有返回,他的等待更加长久憋闷。哥哥超级见多识广,他说他家是铁路部门,我隐约猜测他欺骗我,无所谓的,这下我们互相放心地看管行李箱,我终于可以上厕所了,上完厕所我偷偷出去逛荡一圈,跑到西站的夜市吃小吃,果然便宜又好吃啊!还跟卖东西的大妈聊天。我喂养完自己之后,带着香蕉水果回候车大厅,哥哥仍然百无聊赖地等着晚点未定的车,守着行李箱子,而他已经打起了PSP。
    那时我相信有PSP是幸福的事情,不用像我,发短信和打完剩余的免费电话。

    我想是由于晚点等待得太久,等九点半多在南京站人群上满之后,大家省略了沉默,抛弃掉前戏直接热聊起来。我对面坐一个衡阳的女骇,另外有一个吉首女骇和一个桂林男孩坐在我们旁边,他俩都无座,他俩撞上好运气,座位的主人并没有来。
    我们四个人性格都很随意呀,就胡说八道。
    他们告诉我K221是准点发车的,气坏了。所以当我第二天到达株洲之后知道K221其实在路上白白停靠了四个小时,和我们同时到达的时候,心情是多么复杂和体会到人生滋味啊!
    车厢并不拥挤,甚至可以用宽松形容,我们上车便进入了连绵的黑夜行驶,我带着V-Day的新碟,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身边的座位的主人跑了过来,他背着笔记本包,很成熟,真不敢相信他是学生,呵呵,想起David来了,我喜欢圆圆脸呀。他说他去餐车坐了一夜,天亮决定跑回来。
    我很难得这次喝掉两瓶水。我快到达了,他们还没有,中午他买车厢提供的盒饭,撕开榨菜包拌饭吃,他吃掉了所有的饭,却几乎不吃菜。

    大约两点过到达株洲站,株洲的天气闷热。我去长途汽车站转汽车。
    汽车三点二十开出,我躺在软椅子上发呆。汽车跑着跑着我又睡着了。我身边坐着一个南师的大一小男生,他无忧虑,也不到处乱跑,平常呆在仙林认真上课。他说生活费好贵,他又问我关于今后工作择业的事情。他看见我的背包,大口袋被一个锁扣锁着,他说何必呢,我笑笑,值钱家当全在里面呢。
    汽车开着开着,周围的环境由晴热转为阴雨,七点左右到达偏僻南方城市,小男生下车继续转短途汽车,他说他只能回家夜宵了,而我正好吃晚饭。
    这次回家很不满意,一是家乡的房价涨了,新开了一堆楼盘,二是普通公交居然涨到一块五毛钱,他们看见我带着行李箱,还讹了我两块钱,对于这样一个骑自行车横穿也只需要半个小时的小型城市,真是太无理了!

    March 12

    算了 其他都不熟

    博客是一件欺骗人的事情,刚才去看David的博客,一切痕迹均已被清洗掉,意愿和心气如未曾发生过一般默默蛰伏。
    我把最本质的想法隐藏在心中,假如你们看过我的日记本子,大约是严重鄙视着我的。
     
    我承认自己受到影响,我的生活品质一下子变很高。
    随意放肆和不计钱财地打电话,晚上一个人回家去报亭看很久,尽情买摇滚杂志和车书,我还买新唱片来听,看《体坛周报》。红领巾被我挂在包包上,我老了,开始喜欢红色的东西。
    整晚闲逛和自由散漫重新降临我的身体。我想起来还有阅读这样的好东西,什么紧张的势利的事情都不做,轻轻翻动手边的书页。我需要休息和充电,于是我就可以写更多的字。总有一天,各种各样的经历和各种各样的故事,梦幻男主角与梦幻女主角。
     
    看着寸和胜吃饭,然后打电话帮他们报名。那个时候我头发很乱,不过神情不算憔悴。
    我长力气了,变得健康了,这一点倒是能够自己意识到。
    我和他们分开以后去买了一个冰淇淋吃,一个大脸的传统冰淇淋,叫做“伊利小雪生”,我边吃着它边看见了办公室那个胖胖的大哥,他说嘿,过冬天呢。他还说带一大群人来看我的练习表演呢。大哥刚洗完他的车归来拖着水管和雨靴,他有一口浓郁的南京话,见多识广,我们经常无所事事地闲谈一个下午。
     
    和东东一起淋雨淋湿的衣服被我挂了两天又干了,上个周一晚上穿它出门,沾染上辣椒酱。
    南京那样寒冷的返冬夜晚,我把自己弄得抖擞如朋克,穿一件T恤套一件卫衣就敢出门。我一口气灌下冰凉的酸奶杯,头发披垂下来,被陌生人搭讪,我不搭理他们。
     
    桩考的上午泡在驾校的空调小屋子里没心思地等练习。车也不比前日那般好玩。那段日子南京的风都很大,我顶着破烂的滑板型毛线帽晃悠来去,哼哼Keane的歌调。驾校的开敞顶棚边缘下的水泥地面有微小的滴水痕迹,凹进去又带锈斑色,我眯眼睛看着那些午后疲惫的、发饭晕的阳光。
    中午和练车的同伴一起吃饭,轰轰烈烈的人群围着长条桌子边吃边讲笑。我连续吃了三天鸡腿。加带鱼、蒸蛋和蔬菜之类。
    我记得在虹桥食堂的二楼当着Y的面啃鸡腿,他第一次自作主张点了鱼块,我不喜欢,他带我去吃好吃的东西,我从来不顾及形象。买笔记本的那天也私自跑去虹桥吃饭,鸡腿不熟残留血丝,下着雨,背包很沉重,我错过了李志在极地77的专辑发行演出。
    我对萧哥哥说,最近看见最多的是你们几个。他说是啊,每天看见山芋和你真是单调死了。
     
    挤在大而冷清的房间里等待考试。混杂兴奋与恐惧。萧哥哥看似最紧张,大家抖索地互相说开玩笑的话。
    我穿着自己手工绘制的小布鞋,冷得直跺脚。九号库的车子离合很松,我决心换一双小布鞋来一踩到底。
    我反手入库把方向回反了,不过刹车及时,于是我通过了考试。
     
    最近练习上路,每天像自驾游一般满山坡乱转。昨天走了一段长的盘山路,风景优美极了。
    我每天必须起床很早,拖着疲惫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前天上午开完车,下午去看小寸他们乐队排练,丢人啊,歌曲忘记光了。他们都穿很多衣服,毛线衣和外套,我充当了话筒架。
    还是感到振奋的!我确实热爱摇滚!即使他们搞成前天的样子,我仍旧喜欢那些乱糟糟的声音。
    啊哈。我最近打算听新裤子了,他们打算排练新裤子了,昨天又幽幽提起原创的事情。
     
    前天下午偏晚和圆在车站会合,我们一起去看南钢的女篮,作为我的社团的活动。
    周五的下午开完车我去了雨花台,还逛了那边的一个菜市场。逛菜市场是符合女人基本美德的事件。我回程到虹桥跳下车来,站在虹桥的外围感到全身发抖,我和Y头低低地徒步走去了大桥南路。
    Y老叫我不要想,我却时不时想起,上个星期坐车经过虹桥发一段短信,我们总是不断错过,他的感冒是否已经好转了。
    我搭乘公交车回家,后边坐了一群刚看完南钢的大叔,他们的脸白白胖胖,南钢输掉了,他们都很激烈的表情,谈论着比赛。
    我很穷,我只能和圆去扬子看女篮。没有花太多时间找到体育馆。
     
    时间还早,我们就绕了圈子。我打印了手机话单,那是到此一游的标志,围着一辆假冒丰田的车研究了半天,圆说是美人豹,我说不是,那车改装得有些严重的,效果却很挫。
    一起吃了一个份量很少的饭。圆其实最近缺钱花,还老想着替我省钱。这孩子。我可是他的领导啊。
    南钢企业真大啊!连绵的片区全是他们家的!
    一个老阿姨带领我们兜了兜转,她谈起她的儿子女婿和她的亲戚的孩子们都格外有劲,老阿姨津津乐道的事情一般就是这些了。她看起来很喜欢我们,她矮矮的,走路顿得响亮有力,她真可爱。
    南钢龙的体育馆真不错,比赛中跳舞的小姐们不算很敬业。比赛开始没多久全场停电了,我们经历了长时间黑灯瞎火的夜晚。圆跑来跑去,整个场馆内都是口哨和空气棒的声音。
    我们一直聊天、感叹、大笑着。
    后来担心太晚,九点就提前退出场去。沿清冷的夜路出门。盐葛线的车空空荡荡。
    又吃了一点夜宵,超级难吃的羹。圆喜欢葡萄干。我陪他走到象山去。
     
    昨天中午圆告诉我我们看不完的比赛结果是两分险胜,我笑笑。
    那个时候正在帮人做驾校报名。没什么成效。我又游荡到外面吃了几个饺子,买一个苹果,我喜欢一切塞有韭菜加粉丝的食物。
    回来就生猛地补睡眠,一觉睡到天黑黑,我一定在透支体力和健康。
    我醒来饿了,没饭吃。他提前跑了,他究竟要请多少女孩吃多少顿饭,才轮到我的那一顿呢,轮不到了吧。
    March 04

    绑架千金小姐

    学习驾驶不到一个星期,很快准备去考试。今天上午下细弱的雨丝,寒冷的风把耳朵冻得红通通,蹲在大吉普的后座去考试,和同车的人们谈笑。模拟考试我蹬了两次离合也没蹬着,于是撞杆了,霎时间熄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句电子的话,撞杆不合格。我讨厌那台车磨破了的地毯。
    马路杀手速成班啊。我就是速成班的学员。
    开车是一件体力活,练习车的方向盘很死,费巨大的力并锻炼手臂力量。我打方向盘的时候总是在笑,尽管心里滋味百出。
    进步指日可待,重复一个机械的过程。每天都要六点多起床,转钟才睡觉,我都不愿意爬起身。别的事情全体不想干,从早到晚泡在训练场地。等待由清醒变麻木。
    渐渐认识一些朋友们。一个人气喘如牛地练习,其他的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聊天,中午开野餐会,吹牛和说大话,我完全不认为我是有语言交流障碍的人。
    训练场的地面,今天潮湿着,我们放假回家过元宵节,我多么宁愿继续泡在那里。
    David在那里站过一会儿,黯淡银灰色的柱子下面,说我是小姑娘不懂事。我们一起走出去就算一个告别。
     
    我前天晚上走路去镇子上,慢慢走路过去,买了酸奶,酒和果冻,我还吃了许多的东西。
    夜晚的桥上有一点风,浅的腥臭味道的水,桥围栏很高,我穿了一条很紧的牛仔裤,脑筋一激灵,爬不上去。
    降温季节的风长得又难看又不浪漫又困扰,总是会让我喝醉、熬夜及耳聋。
    昨天晚上打雷和暴雨,那个时候我被淋得透湿。回家用电吹风把头发吹干,头痛得要死。今年的南京多么容易下雨,我怎么能有鞋子穿。
    我穿的还是新裤子,湿到了大半截裤管,好贴身呀好贴身,我回家拔了半天才拔下来。
    厌倦了吃大盘鸡,厌倦无比。
     
    昨天又见到小寸、胜和东东。倒橙汁喝。iLoe的新女朋友,温柔和气不多说话,处女座的人嘛。他们的故事我知道,我成功地做了一个高僧一般的好人。
    我被鄙视和调侃,不过我都不在意这些,我的心胸果然变宽广了。
    寸说,我们要讲尊严,活得很高贵。我的高贵太过敏感,任何型号大小的伤害都用尊严来挡,也难怪尊严最后被搞得淤痕四散伤痕累累。
    嗨,一个优秀的文艺女青年,应该大方地跨过道德门槛,并在牌楼下面磨刀霍霍,誓要把自己剖得血光粼粼、片甲不留。直到得到清晰透明的才智,发自内心的直接悲伤和人群心底的无意义狂怒。
    好了,重新开始新一年的工作,继续跟乐队,顾忌重新消失,大约夏天巡演的吧。
    坚持慢慢站起来的姿势,就或许能够咸鱼翻身。因为人是不一定死的,除了死,他还可以像香水一样不着痕迹地挥发。
    February 26

    一脸正经地回答问题

    离开偏僻南方城市的前日,和爸爸坐公共汽车,去超市买菜,买了火锅底料和冷冻羊肉卷,往购物篮子里丢零食。爸爸说,你随便挑选吧,多买一些,我说不用了吧。
    我把菜交给爸爸带回家,去汽车站卖掉了我的长途汽车票,身躯虚无地坐车回来,正碰上爸爸又出门买燃料。我决定做跟屁虫子,我们提着大燃料桶出去。卖燃料的人说,现在不流行按斤打燃料了,有分装好的一次性包装燃料小桶,四块五毛钱一小桶,我们就把大空桶和小燃料桶提回了家,爸爸一手提一个。我手无寸铁游手好闲地跟在后面,那个时候,我心里其实是非常过意不去的。
     
    妈妈不在家的情况下我和爸爸都自由无比。我可以不分好歹地对他开玩笑。他炒菜做饭洗锅碗,我就在厨房里给他添乱。可是他仍然用超级温柔的语气对待我。
    我们晚上炖了两个小火锅,炒青菜薹,煮很多很多的其它的菜,大块的肉。我们开了一瓶酒干杯,我对爸爸说,我不会向妈妈告密的,我们一起喝酒吧!我们慢慢地吃吃喝喝,吃喝了很久,火炉的火苗滋滋上升,温情和开心。
     
    各自把笔记本拿出来上网,他不喜欢多说话。
    爸爸整理了一个小包,把门窗锁好。2月23日,我们一起去汽车站。他说送完我,就去和妈妈会合。
    九点多的上午,我们排在长长的车流队伍买票,买到最早的株洲的车票是下午一点,我说我赶不上。爸爸就着急地跑前跑后。
    看见一辆前往长沙的车,我拿株洲的票给车主,他说,那是你自愿的,于是他就收下了我的票。爸爸推我上车去,说去坐个位子,他就匆匆地走了。
    我的食物还在手袋里,爸爸提着它,我又奔下车子去喊他。他把手袋交过来,我很快又看不见他了。
    真是的,分别的场景为什么不煽情一点。
    因此,我是感伤的。我以后一定要写很多男人与他的小女儿的故事。
                                                                   
    一个生意往来的大叔把我从长沙西站送到株洲。我见过他一次,坐过他的车。在长沙西站巨大的浏阳河酒超女广告牌下,我完全没有听懂他的湘潭话,辨识不起他的面容,却一眼认出了他的奇瑞小车。而我已经记得要系安全带了!
    去年他问我是否要吃槟榔,我不吃。今年大叔又问同样的问题。他仍然吃纯香坊的槟榔,那个牌子的味道很香。
    我从株洲的边缘打车进入城区,大叔不熟悉火车站周边的两条单行线的具体要求,避免受到罚钱和罚分的损失。
    出租车司机是常德人,我们就开始闲聊,出租车司机以为我是大叔在外面找着玩的年轻女孩,说你就应该缠着他送你进市区。我只好不停地汗颜。司机认为株洲的客人比常德多多了,其实株洲的出租车起步价才三块钱,很便宜呀!
    我终于可以悠闲地逛株洲的服装市场。一边走一边看,湖南省最大的服装大市场。阳光强烈,我感到懒意和暖意。我被小偷摸了,他没有摸对口袋,只偷走了一包面巾纸和一片口香糖。
     
    我在站前广场与陌生人见面,语言客气。这一次的K222比较宽松,他们有座位,我就蹭到了一个,夜里挤挤挨挨睡着。车厢里有六台电视,放映音乐MV与都市现代女性情感剧,还放映动物世界。 
    时间过得挺快,思维只不过粘滞了一阵子,就到达了南京。
    车上有很多兵哥哥,他们是混进来的,这次春运查票一点也不严格,他们都逃了票。
    南京的气温微冷,下着小细雨,打一个车过桥。同车的男孩吐了,笑笑照顾他,替他拿纸巾。
     
    给David发短信,告诉他我的状况。我的精神非常好。  
    然后给木瓜打电话,晚上她逛街回来带BreadTalk的绿茶小蛋糕给我。 
    给妈妈也打了电话,大意是没什么可担忧的。
     
    到达以后红粉佳期就到来了。没心思做什么事情。把床铺好了发一会儿呆。把衣服都洗干净。阳光很浅,风很大。
    昨天躺在床上痛痛地叫嚷了一天。晚上缓和过来了才下楼见朋友。
    我的活蹦乱跳和兴高采烈又重新降临回了我的身体,我把朋友都吓坏了,还夸奖我的性格真好啊!
    吃乐事、奇客和费列罗。我的食物就随便打发掉。太不健康了。我要和David一起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