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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5

    我们是热爱魔术和戏法的劳动模范

    周六和大家伙一起去看团购音乐节。
    地点在南湖的西祠街区,传说中的十三路的底站,西祠街区正在开发中,音乐节的现场之外,是空旷的装修中的店铺楼房,是嘈杂的电钻声和化学漆料气味。
    我们到达的时候演出正好开场。入场还送冠生园红豆沙月饼和黑白拨片儿,哈哈。




    演出顺序依次为:羽果、赌鬼、Overdose、the Scoff、变色蝴蝶、冷冻街、扩音器、冷酷仙境、Last Chance of Youth、李志、七月十六、生命之饼、Old Doll、Demerit和Hookah。

    现场有保安叔叔,但是他们看管得一点也不严,我就在前面后面钻来钻去。
    我穿过舞台后侧的幕布,从右边跑到左边拍完七月十六的深受爱戴的贝司手要走的时候,还被不知道哪个乐队的一个乐手逗弄,他装作后卫堵截足球的姿势,左摆右摆左晃右晃,我就被他忽悠晕了。
    舞台场地被黄黑胶带围了一圈,扯绷扯绷,就变成了一条细细的脏兮兮的胶条线。

    the Scoff 的曲风比较复古,主唱拥有一副抽搐感,他们是一支十分年轻的乐队,他们不可思议。
    主唱唱到最后忽然跳水了,大家一拥而上把他举起来。
    场面和气氛非常热烈,团购音乐节的发起人杜威禁不住上台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他说也许警察会来的,他说这次音乐节的举办顶住了巨大的压力。

    现场齐聚了嘈子们。我们在公交车上还热烈讨论了树树这次应该以什么造型登场,果然,他不负众望地涂抹了一张尸变脸,他还撑了帐篷。
    有一对可爱的人,分别贴着“此人出租 只租不售”与“此人出售 只售不租”。
    蒙面纱的姐姐和戴红领巾的哥哥蹲在墙角。美女们蹲在落地窗后面,把两条腿伸出来晃悠着看演出。
    小美女姐姐们,都穿回力呀。
    乐手们没有架势,轮不到上场的都扎堆到观众里边儿。


    变色蝴蝶诚然是一个牛鼻的乐队,辫子大叔以一连串高亢的鸡叫声开场。他问大家,你们为什么还穿着衣服。
    辫子大叔的声音直入云霄,他嘶嚎得人类都神魂颠倒。
    所以人民群众被带向了音乐节的第一个高潮,纷纷向前涌去,涌上前又弹回来,弹回来又撞成一堆。
    我爬到舞台的灯光架上拍摄这样的盛况,等我爬下灯光架以后,另一位扛着相机的哥哥赶紧补上我的位置,只见他身手十分灵活,三踩两踩就上去了。

    团购音乐节除了摇滚演出外,还有自由涂鸦和跳蚤市场。
    我沿着街区乱逛,其实是去找厕所的时候,看见几位长腿美女对着废砖墙开始喷涂鸦,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回去看她们,涂鸦就基本完工了。
    跳蚤市场有卖衣服、卖手工制品、卖明信片画片、订酒店、卖啤酒饮料和卖碟片的。我的偶像祝捷也在摆摊卖碟片,主打产品是Toheal 乐队和V-Day 乐队的小样。祝捷说,你买吧,你买吧,买Toheal 送V-Day 呀。


    冷酷仙境的整体气场与灯光效果很美丽,我特别拍了他们的视频。
    用的是奇怪的乐器,仙姑姐姐穿着大袍子,灯光是幽暗、冰蓝和沉寂的。
    返场才唱了《等待告别》。

    把在舞台前方维持秩序的大多数是志愿者,他们手挽着手,牢不可破,以至于后来想跳水的乐手硬生生地被阻挡了回去。我看着他们,他们保持了严肃的神色,又忍不住互相取笑,只是在每首歌的间隙赶快放松一下,也回过头,跟我们一起高喊牛鼻。
    当然最终他们是忍受不住的,等到七月十六演出,他们就在刘女王的感召下跳起了舞。


    硬核朋克乐队扩音器的表现生猛,他们都很有力,仿佛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一般释放着使不完的力。
    而Last Chance of Youth 掀起了新一波POGO力量,他们貌似是一支来自南通的乐队,先给舞台铺上了青年之最后机会的巨大招贴海报画。大家玩得很HIGH,把广告撕碎抛向天空,围成圆圈拼命跑动,我身边的cosplay青年抱团甩着头,在黑暗中有一群美女给我们身体上踢沙子,我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回事情。

    李志没有唱《梵高先生》,不过有Overdose帮他唱。李志是音乐节上唯一抱着木琴的人,却是最受欢迎与知名度最高的人。
    由于Last Chance of Youth 演出过程中的POGO过于凶猛,我从冷冻街时期占据起的第一排位置被甩出来了,我想了想,还是去后台听李志唱歌。李志绝对是全场大合唱范儿,他的歌人人爱听,人人爱唱。
    李志和埃地嘛乐队演出完以后,他回到后台把琴收起来,有一伙男人带着一个美女来找他,说她可崇拜你了给她签名好吧,李志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最后他背起他的琴们,背后背一件黄包儿,左肩膀挎一件黑包儿,右肩膀挎一件黑包儿,沉重无比地离开,他弯下腰想钻过黄黑胶带,黄黑胶带太矮他的琴太高,他钻不过去,大家赶快上前帮助把胶带撑起来,李志就走掉了。




    我最喜欢看生命之饼,他们也有一架奇特的乐器,它的声音和朋克乐的混合异常美妙。
    反正我的相机没有电了,我把背包拜托兰兰和钢丝拿着,就跑到人堆里面POGO玩去了。东东评价说我POGO很猛,因为我把他撞了一下,嘿嘿,我还无耻地卡在他和一个姑娘中间。
    可惜我体力有限,我参加手拉手跑圈圈,前面那位哥哥跑得太快了,他拉着我狂奔,后面那位哥哥也跑得太快了,我记得跑的时候还被谁用力推了一下,我跑了两圈终于被他们甩了出来。
    哎呀,撞来撞去,真好玩。

    Old Doll 上台了,说,大家准备好最后的体力吧。于是我们响应号召,拉成了外圈和里圈,等待音乐响起糙起来,Old Doll 居然死活不开场,他们是故意的呀,大家就一直拽着手,说你们在干什么哎,哈哈。
    我玩累了,蹲到一边去,被一个韩国美女搭讪索要号码,害得我不断审视了自己。
    我们看完Old Doll 就一起回家了。半夜的十三路车空空荡荡,回江浦的小巴座位很窄撑不开膝盖。几个人最擅长胡说八道和讨论猥琐的笑话。大师兄买了肉夹馍给我和兰兰吃,我走不动啦,骂骂咧咧地回了檀香苑。 

    July 30

    《The Patient》:自生自灭的诚恳青春 自生自灭的半个病人

    我活得还不够久,或者是世道败落,又或者是太多的麻木掩住了人群真实的影像。
    我从来不是个从容的姑娘,或者你曾经以为我是,又或者我总在跑,体面与温婉是假装的,我偏偏很容易喜欢天真伤感又漫不经心的错觉。
    假如我是一个对摇滚乐一无所知的笨蛋,我一定也会想要珍惜V-Day的纯粹。有太多的人用偶像剧情歌和巧克力蜜糖音乐去呈现扭捏的青春,然而V-Day的歌是透明的,他们的作品非常非常真诚,远超过我过去的聆听经验。
    《The Patient》正是我等待了一年之久的作品。那么,V-Day的demo首发专场演出,也便是我心中清晰的感叹号。
     
    7月7日的中午从江浦出发,下午三点左右辗转到达了拉丁酒吧,幽暗不明的场地里只有V-Day调音和稀稀拉拉他们乐队带来的人。我独自坐在拐角的沙发百无聊赖地面对顶灯发呆。祝捷跑来告诉我演出推迟至四点半。他又跑回舞台去,他跑来跑去。
    我认真地观察着他们做各种各样的事情。那个时候,天空开始暴雨如注,猛烈、狂野又心存忐忑,或许是合适的,像青年识得神迹的至爱,总有顷刻降临的雨水、疾走的车辆、过境的狂风,总有躁郁不堪的病人、锋利的词句、V-Day的声音,我终于感到自己又流动起来。仿佛阴霾的日子里,屏住呼吸等待那件压箱绸缎般的宝物出现,平淡无奇的酒吧瞬间光芒四溢,再黯淡的人也会刹那间被点亮。
     
    V-Day的主唱&键盘手&吉他手祝捷,也许并不像他歌唱的角色那样压抑,他很诚实,混合了一点颓废和一点孩子脸。抱怨大雨落在衣服上,不好意思说酒吧要清场,傻兮兮笑着求大家去买一张门票,很努力地咬文嚼字以唱准英文歌词。不知道为什么,我实在觉得祝捷无比憨厚淳良,请告诉我一点他品行恶劣的证据吧!
    贝司手罗攀貌似和祝捷的关系非同一般,我爱看一张他们俩同游长江大桥的照片,迎着江风张开嘴大笑,亲密无间,年轻无匹。啊,罗攀多么可爱,是一个美少年!
    吉他手陈果长着大大的天神似的眼睛,啊,他是一个严肃的人!今年四月V-Day去南航演出的时候,我在活动大厅里老实地蹲在他旁边,试图先把他搞烦,这样他能搭理我一下,给我一句语重心长的寄语也好,他偏偏一直装作很全神贯注地弄他的琴,我最终失望了。果然是我追星的历史上不幸的惨淡的经验啊!
    鼓手魏星是V-Day这半年以来的新成员,他是82年的,不过仍然活泼可爱。魏星打鼓很厉害,尤其擅长持家理财,对待粉丝的热情还像春天般温暖!
    啊哦,可惜我和V-Day的队员们不熟,所以,我只能描写到这个程度!
     
    呃,我不善于做一个言简意赅的人,一想到要和盘托出,我的勇气就消失了。
    暖场乐队是吉他手陈果的乐队,以及嘉宾钱鹍。
    钱鹍穿着经典样式的黑白裙,她很秀美,很有女孩子气,具有一种失传已久的淡淡的羞涩的特质,小心翼翼地吐气唱歌,不时做做小动作,拢拢她的头发。
    V-Day乐队一共演出了一首开场秀加十三首作品。一部分我以前看过,一部分是新的。我想说的是,V-Day的现场十分好看,看了容易激动,我超爱!
    于我而言,V-Day的歌,简直就是把成长这件事情,翻译成为音乐的语言所锻造出来的声音!青春或许是萧瑟单薄的,害羞,拘谨,克制自己的反感情绪,难免令我扼腕忆叹起少年时酸楚可笑的往事,我想,每当成长过程中遭遇到挫折和不堪,V-Day的作品都能够散发出青草气息的吧,指引着心爱的孩子将天真的烦恼造就成力量和热情,唱给有真性情、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心的人。
     
    我还买了V-Day的碟!7月8日我踏上了归家的火车,我把《The Patient》塞进唱机,一路享受着思想的旋涡,体会那些奥妙的过程。
    录制得,啊,当然是不可以与汽车音响上的所谓发烧天碟相比的,但我相信这是他们努力做到的最好,清新、坦诚、不矫饰。我也很喜欢。
    以下插播小Finn姑娘的私人碟评!
     
    《ice cream》是悲伤的向阳气息,童年的记忆浮生出浑浊的冰层。像一个善感的孩子独自对着冰淇淋呢喃,他试图伸出手去将他的友情填补完整,满怀希望的冰淇淋却融化为无数液体碎片,没有温暖,冰凉和粘滞的悲哀从他的头脑里顿时走失。
    对失落的拒绝是在尚未老到厌世便已经开始的,《Leave away》曾经挽救过我空虚狂热的午夜,随着痛苦得冷漠的歌声日渐升腾,梦的假象无法摆脱现实牵扯,与生俱来的幻想倾向终于抛弃了身体,让所有失衡的美丽都无法维持。
    《The Way》,苦涩的心境,收起心伤,为身边的朋友唱起希望,死亡是可怕的,音乐可以慰藉这样的死亡,将往生者的生命重新唤起。
    《Fire》是一首惊心动魄的歌,人生既然已经如此昏暗,便投身于更深沉的暗火交织当如何?黎明如夜半,人世间处处是贫瘠、瘟疫、战争、死亡,痛苦的死神之吻冷峻地切入毫无抵抗力的众生,该如何挡开笼罩着自己命运的绝望。他在火中应付不了苦难,他要自救,他恳求豁免,他的灵魂焚灭了,我们欲哭亦觉无所可哭,那不过是为了在另一个地球上死去而复生。
    这个安稳的城市过于麻木,看电视的人民们不由分说地爱戴着大团圆和结婚生小孩的结局、钟情着解构主义的小道消息和人人头顶大灯泡的狂欢,而病人拥有一张他们眼中不一样的脸庞,多么可憎的脸庞啊,别让他说,他们害怕丑陋现形。他说,真理是从破绽中露出来的,他说,被糟蹋的社会迷迷糊糊地敞开了胸怀,让痞子戴上了英雄的桂冠,人们说,他病得不轻,他是天长地久的傻瓜、海枯石烂的疯子。《the Patient》是病人,好在他们没有摧毁人性,疗养院不曾成为风平浪静的避难所,反而倍增了他的敏感。
    《Time》,轻轻唱着不敢言说的流逝时光,已经深深进入我的心里,不想被各种各样的情绪淹没,we have no time,不想让自己变成弱小的人,给自己一个未来的梦想以求内心平静,音乐褪去新的讯号即将来临。
    脚穿帆布鞋、头戴棒球帽的男孩渴望着爱情的沐浴,《Sunday Morning》,细微流泻的晨光,正是V-Day想表达的最单纯的爱慕,为这首简单的情歌赋予了清新明澈的感觉。周末与风和日丽的晴朗天气,男孩措手不及的目眩把她的眼眸也衬得温润明朗,来吧,让男生第一次懂得他该做的事与该去的地方,来让故事走向我们期待的结局。
    《Colour》描述着现代社会人类普遍承受的不安的感受,曾经努力建构的世界一点点地崩塌,他不小心看到镜中目光涣散的灰白色的自己,是的,他把色彩丢了,从此他拥有了检力无穷的乌托邦,他真的解脱了。可为什么,他会焦灼和痛苦,掩耳盗铃的外在世界啊,他的敌人只是他自己。
    痛饮和癫狂无关乎一夜宿醉后的太阳,在夕雾下和他的动物伙伴面对失意歌唱的男孩才能得到最宝贵的东西。《Friend》粉碎了世界上那么多高朋满座与觥筹交错的哄闹假象,将落寞中忠诚的部分带进每个男孩子的生命,陪伴他历经无数人性幻灭的夜晚,历经身边人的嘲弄、贬抑和欺骗,直到男孩被新的寄托磨炼得无比坚强。
    《if I only have to stay》,键盘和纯美女声在一阵阵的恍惚中迷失了心志。这是一个谎言根深蒂固的时代,也是一个理想黯淡难明的时代,他和她的脚步都不能停滞,他希望她作出正确的判断与拥有温暖的感情,她依然直接地声张了愿望,场景像单调的循环数一样不断重演。要一直记得等待的吧,他闭上眼睛看不见他自己,但他看得见她,和那一片白茫茫的迷失镜像。
     
    我看完了演出后感到怅然若失。当人群作猢狲鸟兽状散去时,祝捷礼貌性地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吃饭,我马上恬不知耻知耻而后勇地答应了。想必大家一定为了我不庄重的举动而气愤啊!好可怜,好讨厌,要带着一个不认识的我吃饭!
    十几个人围了一大桌子,专门挑选素菜,比如,两份青椒土豆丝、两份干煸四季豆!他们欺骗祝捷出门买烟,趁此机会争夺菜的资源。吃着吃着被通知干煸四季豆没有了,魏星就说,不要了!大家扫荡完了所有的菜!
    V-Day乐队的风格真好啊!他们不喝酒,喝的是果粒橙和可乐!他们吃饭的气氛又很融洽!
     
    八点二十动身赶回江浦,十点四十到达,校车停班了,可怜的我又得走路回檀香苑去。
    南京下过了大暴雨,我心底满足又踏实地,顺着雨后洁净的小路,走向了生气勃勃的大道。 
    July 20

    无公害的畅意微光 ----- 闲谈Ash乐队与《Twilight Of The Innocents》

    2007年7月2日,我钟爱的Ash乐队发行新专辑《Twilight Of The Innocents》。
    听了一段时间了,很好听。虽然号称后朋克与英式的本姑娘会真诚喜爱一支爱尔兰流行朋克小乐曲乐队的这个事实,是一件比较令人汗颜的事实,然而抛开定语,它就是事实。
    认识Ash是从他们2001年的《Free All Angels》开始的,偶然得到那张专辑,第一句便爱煞了我的耳朵,主唱的声音娇嫩清甜,是青春的滋味,蹦蹦跳跳,当然基本没什么深度,却很容易地就让心情变好,就像是,漫天落下会反射太阳光的小糖块和玻璃纸,被花花绿绿的小恩惠簇拥的晴朗感觉。
    再后来就寻找他们以往的专辑,《Trailer》、《1977》、《Nu-Clear Sounds》、《Meltdown》,一张一张听过去,照耀了我梦寐的眉眼清淡的记忆,流行又怎么样,放给憎恶摇滚的人听也绝对无害,我们只是时代中瑟瑟发抖的小角色,他们都希冀我幸福平庸。

    Ash乐队的经历奇趣好玩。最初,Tim和Mark都是重金属的忠实拥护者,奉Iron Maiden为偶像,因此他们组织起了一支金属摇滚乐团,却被冠以“本土最差乐团”之恶名,惨不忍睹,饱受劣评!哦,他们便将就着郁闷了三年。三年后的1991年,摇滚史上出现了一张伟大的唱片《Nevermind》,《Nevermind》将朋克、后朋克及独立摇滚流行化,直接引起了乐界的另类热潮,小小的Ash乐队自然也深受影响,跟风改玩Grunge风潮加朋克乐。很神奇的,弹奏活跃旋律又爆炸的Ash时来运转,同时鼓手Rick McMurray入队,1994年发行单曲《Jack Named the Planets》,随后赢得合同,发行迷你专辑《Trailer》!1996年,专辑《1977》横扫英国排行榜,成为年度最流行唱片!成功的转型令他们咸鱼翻身,迅速走红,一扫先前的憋闷加耻辱!
    嗯,这段话的内在含义就是,如同多数只知道拿起吉他,头脑还很茫然的少年一般,菜鸟时期的Ash根本不清楚他们应该干什么。我猜想,大约就是Tim和Mark两个好朋友商量起来弄一个乐队玩儿,本着追星的初衷,说我们玩金属吧!好吧就玩金属!无奈金属对技术要求又高,Tim同学的嗓音条件又实在甜美多汁脆嫩无比,不合适金属,才会惭愧地惨遭失败的厄运。等到Nirvana横空出世,又再次本着追星的原则,说我们玩朋克吧,好吧就玩朋克!我相信这个时候他们的状态还是比较混沌的,只不过玩着玩着磨着磨着,才歪打正着,终于整顿出他们适合的形状,糅合流行性的旋律与重金属吉他,加上独立朋克摇滚的冲击力!

    网上对于Ash音乐类型的定义是:另类流行、英伦摇滚、独立摇滚、流行朋克。然而我认为他们金属的心一直没有死过,遮遮掩掩地想扯上边,那些花拳绣腿分明是金属党所授,虽然曲子调调是跳跳糖音乐范儿,歌词和大音量吉他却偏重金属味,尤其是2004年专辑《Meltdown》的烈火焚烧凤凰封面,嘿嘿,不知道欺骗了多少中意重金属的淘碟挖歌少年!

    呵呵,但是Ash们很有趣,不是吗。那些夏日赤脚海滩的声音、孩子气的大声质问、弥漫在异国街头转角的明亮基调,都是上帝送给他们的礼物啊。青春岁月就是要像他们一样,梗起脖子来赤手空拳抵抗敌人,放满浴缸的水肆意派对,清晨四点钟带着宿醉的头痛回家,唱着歌互相比拼飙泪,圣诞节得到了琴和姜饼屋、傻气地抱着艳舞女郎模型……
    多么可爱啊!何况,我向来中意幼齿,1989年,Tim Wheeler和Mark Hamilton在北爱尔兰的Ulster成立Ash的时候年仅十二岁,出版第一张正式唱片《1977》的时候他们也仍然仅仅是少年,Ash的音乐恰到好处地表达了未成年的困惑和情感,又流行又撒娇,所以,当我扳过自己的头去,听见了他们的歌,我的感觉是,哦哦,我的少女心,好怀念我已经逝去的平凡少女心!司马昭之心和心无旁鹜的少女心!

    Ash的小朋克乐曲折腾得更加软和悠扬了,依旧很动听。新专辑《Twilight Of The Innocents》像险象环生的徒步旅行,像惊险趣味的失控假期,又像积攒的热水瓶从天上掉下来,因着笨拙的噱头会心一笑。《I started a Fire》和《Blacklisted》的朋克味道稍微浓厚一些,《Princess Six》是奇异的紧张感,《Shattered Glass》和《Shadows》似乎渐渐融入背景中,逃避着性格,一直担心着自身是否能表达出持久而深刻的渴望,《Twilight Of The Innocents》这首歌很难评价,仿佛置身于一个放逐的微光深处,幽迷的凄切以及由此生发的剔透勇气,密密实实地点亮在心头。我注意到,“Innocent”和“innocence”是Ash非常偏爱的词汇,不仅这张新专辑,Ash习惯于在他们的多首曲目中使用它们,这是他们的本相,朴实天真的赤子心,期待着太过于清白无罪的个性,展露着孩子的无公害笑颜。 

    June 20

    谁闻见了气味吗

    虽然我的事情一如既往地多,然而我什么都不想干,那么我就开始打起了小游戏,我最喜欢玩弱智的做饭小游戏,它深刻地说明,其实我是一个居家的姑娘哎!
    今天天气闷热,像把人装在没有空调的电梯里上上下下七上八下,我流汗不止,如同东苑亭子里的丧家狗一样耷拉在凉席上,对着笔记本,笔记本毫无怨言地发热,偶尔当机,我想告诉我的笔记本我爱它,我心疼它,它不会知道,也许它默默地忍耐着我。

    接了一个累却快乐的差事,除了写自己的博客以外同时帮白菜们写博客,这两天一口气写了四篇!幸好写白菜的博客不需要动太大脑筋,白菜的博客里面,发照片就是王道嗷!一群可爱的白菜头们,每个人都那么帅,那么有型,照片怎么发都经久耐看,我想主要还是我们都有深厚的亲密无间的感情啦,每次看见照片,想起拍照片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怎样属于我们的一样的最好的时光,寻欢作乐,长命百岁!
    呵呵,跟白菜呆久了,心态年轻啦,写作水平波动啦,开始用瞬时刺激麻痹自己啦!
    今天还帮东东做了三张头像,我认为做得很美,美得惨绝人寰,东东发短信说头像做好了就请我吃东西,我握着手机,舍不得删除,这种短信值一顿饭钱呢,不知道他哪天可以请我吃东西呢,千万不要是拎了一个西瓜说,你抱回去吃吧,我就凄苦地抱回去呀!
    也许我愿意做见证的人,坚持记录的人,也许有一天等待着暗天墙下的反思,也许没有一天,一笔一划写未知的隐秘的注解。世界的脚步那么快,在寥寥可数的人之外,谁去忠实地重复着琐碎而心力交瘁的拼凑整理呢,谁去守望逝去的时间碎片如天台晨星呢。那些人群中没有行之有效的卓然而立的艺术家,他们在街景的玻璃背后哈一口气,他们注视着,他们平凡,诚恳地和虚浮的信息时代的垃圾对峙。我希望到了最后,他们能够想起流逝岁月中所有温暖的成份来,并看完空房间里烟圈的扶摇而上。

    我家的欢在对我抱怨着,这该死的鼠标真难用,我幽怨地看着她,她戴着耳机,穿得很少,坐在被子上,很认真地看屏幕,我建议欢买一个很好的鼠标,我真觉得双飞燕不赖,便宜加好用。
    我舍不得欢,我们要去住檀香苑了,不能像现在这样住了,肯定从此多出无数掐架扯皮,抓狂了啊!

    昨天端午节,我很隆重地给自己过节日,中午和欢去吃盖浇饭,等待炒菜等很长很长时间,等得我们俩饿坏了,嗨,等饭的过程最难熬,假如等男人,起码还可以坳坳造型,饿肚子等饭就像落魄的电影里的女孩,随便什么都不吝惜出卖,脸庞天真又绝望。
    我去苏果买了一堆粽子,有三角粽,有龙舟粽,有蜜枣、猪肉、八宝、栗子、豆沙、雪菜猪肉馅。还买了好吃的拌菜,海带丝、云丝之类的好味菜。端午节的习俗渊远流长五花八门,比如挂钟馗像、插艾叶和菖蒲、赛龙舟大会、吃粽子、喝雄黄酒、佩香囊、食咸鸭蛋之类的,都麻烦复杂,并且容易引来白娘子变大蛇,所以吃个粽子就算过节日比较好!我开锅的第一批最美味,欢吃了说,好吃得令人感动,好好吃啊!我爱听赞美,我真想变一个大帽子官员在粉红和桃红的充满爱心气球的天空上飞来飞去!

    端午节那天人品爆发,碰到了小好、明城、水泡。呵呵,拜托小好把粽子带给大家吃。
    端午节的前一天是我们雅阁影视版的嘈子们聚会日,全体集合,大家一起看电影,艺术电影!我还翻了不少杂志,小好很仔细地讲解电影知识给我听。
    认识我们版里热爱电影的雅阁青年以后,我就更加文艺了!
    我们的版聚除开看电影,还喝着汽水聊了很久很久天,U一贯喜欢站立,我又担心着明城蹲久了腰背和屁股酸疼。
    U最近讲话的语气日渐一日刻薄,好在我充分相信他的为人是正常的,嗯,这个时候U应该跳出来和我讨论,什么是正常,什么又是不正常,你能保证你永远认知到最正确的价值观吗。想起我们几乎整个四月都讨论着人类与心灵最终出路的问题,渐渐地化解到八卦与小道消息,呵呵,版聚的夜晚我们集体走着灯光黯淡的夜路,U和小百冲到最前,他们谈着壮烈无比的意识层面的问题,那个瞬间,我仿佛又看见美丽的闪光。
    今天下午去图书馆碰见U了,我们的对白很不文艺,他说你吃饭吗,我说我吃饭你去哪里吃饭,U说我去北苑,我说我不要去北苑,于是我们就告别了。我一边走一边想,多么汗哪,简直是大可汗哪!我想着想着进了图书馆,被空调吹拂了一会儿,我决定不再想了。

    端午节晚上音乐台举办毕业生告别晚会。半个白菜乐队和半个313乐队合作演出了《还我蔚蓝》、《You are my sunshine》以及《向阳花》。
    开场演出气氛热烈,声音有些问题,也没什么啦。演出完了大家很HIGH地把设备搬下台,钻进排练房里抢粽子吃。键盘手兰兰姑娘买了两袋大粽子,以及我煮的粽子!我们边抢抢吃边感叹幸好饭王不在,否则就惨了。嗯,事实证明,一个摇滚乐队需要有姑娘相随的,这样生活质量才能明显提高!
    我们的小凡师傅很稳重地在一旁吃粽子,他用木琴弹起了最近新写的歌,我跟着小声小声唱,我喜欢那种味道的歌。
    后来白菜就躲在排练房里唱歌玩儿,小可爱、李歌和兰兰也加入,据说李歌师兄和兰兰的乐队即将成形,我也很期待。排练房的灯坏了,这些天大家都摸黑排练,凌乱的地下排练房里只有效果器的指示灯断断续续闪动,我们唱着唱着,外面下起了久违的小雨水。

    晚会中还有王劲的最后的演出,他和石少楠、杨淙淙合作民谣串烧。很有意思,原本晚会主办方多加刁难、限制时间,设备器材也很糟糕,最后连插线板也没有了,搞得石少楠急匆匆地去排练房拔走了排练房唯一的插板。然而,当他们真正站在了舞台上面,就不再顾及那群无聊的人了,有一段solo之前被主办方嫌时间太长给砍掉了,嘻嘻,当然,最后三个人眼神交流,会心一笑,吉他一摆,我就是演了怎么着,都送别王劲了!solo!
    石少楠的兴趣渐渐转投到了民谣与不插电,晚上演出的时候他思考了好几次,看着王劲,脚下的效果器踏板始终没有踩下去。
    他说他这一年虽然把乐队停掉了,自己却写了许多原创的歌,他希望能够把它们录出来,也希望明年争取到告别演出的机会。

    June 05

    脱离祭坛的目光 从岁月的侵蚀中获得自由

    很多时候,讲述是零碎的,情绪也是琢磨不定的,我从不把握心魔的激荡。
    让我们大张旗鼓于四年青春。大学生活的麻木、琐碎、寻觅和恳切,以及左右摇摆的无奈、无中生有的思考、不知所以的尊严、刻意流淌的时间。天黑了,你刚刚起床,他们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他们终于留下使你更加敏感的种子。
    让我们真心享受着黑洞洞的目光和人类做着的梦,我越来越明白到意志思维的谵妄、驾御、冗长对白和内心癫狂。不忍卒读的转角长句和岁月流年的疾病有关,千万经验的累积并不可以超越个人的生存,带着摇滚之心站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有一些说话的权利,一些歌唱的权利,一些我们努力争取着谁也不能剥夺的权利,尽管还有不开心的无数背后的事情,但总算把演出做成了,那么向往和冲动便不妨纵情盛开,长此以往,让空气中的微尘清晰可见。
     
    我去得很早,下午的新教广场有一些潮热,大家都在那里埋头做准备,上五楼去搬桌子,不需要椅子。
    扎啤的朋友从遥远的地方来,我在台下看见他们,吓了一跳,那是扎啤的博客照片里出现的人哎,山鸡!我觉得一个在照片中看到的人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太神奇了!不过山鸡为人很亲切!
    扎啤经常强调自己是哈萨克族人,他很爱民族,他很抓,他的声音特别好听,他还很爱拍照片,我每次看见扎啤都禁不住感叹一番,帅哥啊!型男啊!扎啤打鼓出神入化,看他打鼓那可真是一种畅快淋漓,他的乒乓球打得也好,比三位队友加起来都好,嘿嘿!因此我认为扎啤一定还有许多许多才能,我们都没来得及发现呢!可惜他要迁往丁家桥校区了,以后碰见他玩乐队的机会大约不多了吧。
     
    我看见刚从北京赶来的HUHU,他说他感觉很累啦,没买上卧铺,连夜背着他的琴和他的书包过来,上午还排练。他仍然背着我们熟悉的那个包,外侧的口袋装着牙刷牙膏和洗面奶,内侧的大口袋装着那件蓝色的外套和凌乱的饼干袋,HUHU说你们饿了就吃饼干吧,是他在路上没有吃的饼干啊,他挤长途火车一路背过来的、首都的饼干啊!
    我蹲在HUHU前面拍他低头写谱子的样子,他总是这样记谱子,每次他都会拿一张纸,一点一点地记下谱子,仔细想每一处细节,他会在排练的间隙说,等等,等我想一想,然后就开始很努力地想,他想完了会说,我想完啦,于是大家又继续排练起来。这次他记完了谱子,就把谱子给兰兰看,我默不做声地拍着他们,我想着,只要看着HUHU坐在台阶上记谱,仅仅看着,就觉得心里很安静啊,就能抚慰到落魄的心,就能提醒着自己将遗失的重新拾起来。
    等到陈瑶来的时候,HUHU就把大相机给她,陈瑶开始给他画起了眼影和眼线,再戴一个酷酷大眼镜。HUHU喜欢朋克加小英式,平常看见的他很朴实,想当科学家,专心做作业和做实验,任由同学们抄他写的报告,然而舞台上,他又能比谁都放肆,又能POGO得比谁都欢快。
    HUHU是一个少有的好男人,热爱生活,热爱声音,充满热忱,对待摇滚和朋友的态度都异常认真。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他就像我的亲人。那么他回北京了也会过得很好的,我告诫着自己,尽管舍不得,也不可以感到悲伤。
     
    白菜们置办了一身演出行头,把衣服藏在我的大麻袋里。
    东东坐在台阶上换琴弦,专门换上一套芬达弦,嗯,今天千万不能出差错,换一套贵的好弦,他说着,一边生气盎然地换弦。
    白菜们请了发型师,四个人躲在一边搞造型,兰兰给东东画眼线,东东嫌画得不好又去洗掉。
    他们果然很摆啊,后来我宿舍的宝宝对我说,晚上她看见我和四个流氓站在一起了,哦,我说不是啊,他们是我家的白菜乐队啊。
     
    小可爱唱歌的表情虔诚勇敢,像一块油漆未干的牌子,像正在爆开的玉米花。
    六一节日那天Cycle和Big Child参加的南审摇滚演出我没去,泪飙了,错过了他们拼饭PK的经典场景,Cycle的大高个赢得了饭王的称号啊。
     
    白菜们是一群把生活融进朋克音乐,兼具娱乐性的品位青年,不需要花哨的技巧,也没那么多愁善感,他们更擅长大胆无畏地展示自己,像四个长不大的孩子,弹着手中的琴敲着鼓皮快乐地歌唱,用活力的野心和顽皮制造出了天马行空的声音。
    而且白菜乐队的状态,真是我喜欢的乐队的状态啊!大家都很开心,不介意各种各样的事情,互相乱开玩笑和胡说八道,吃饭的时候要抢菜吃。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我们四个人凑钱吃饭,把一锅粉丝翻了个底朝天。哦,可惜他们都不记得了,我就是爱他们没心没肺。
     
    难得MC平方的主唱罗磊前辈从非洲回南京。他说MC平方永远不提解散,哦,他说了很多动情的话,然后他就唱起了歌。
    兰兰和我都被白菜们举起来绕场一周了,我哇哇乱叫,不过开心死了!
    乌鸦前辈有点凶,大约是因为他终于脱下了端庄的办公室制服,回归了金属的本色,全场疯狂地甩起头来了,在教学楼之间POGO和甩头,多么牛鼻的事情!上晚自习的情侣们一对一对掩着耳朵回去了,哈哈,那么恭喜他们,就让他们无知无觉下去吧。
     
    忍不住再次抒发我对晨晨的表演风格的迷恋!真希望宠物商店也能够举办告别演出,真希望我也能够为宠物商店实实在在地做一点事,他们是我对工大摇滚真切认知的开端,却蓦然断线,空留当年躁动夜晚下明德广场的神采令人追寻。
    骐骥去无锡了,换掉了手机号码。ECHO的小海前辈,我甚至没见过他的演出。我记得去年6月3日小镜湖的水榭旁边,他们两个烟囱管忍耐着演出结束后的疲乏、穷困和反复思考,和我聊了整整一下午天,还请我吃饭!那次是我大学里第一次被人小范围地请吃饭呢!骐骥是一个思想者,小海很有趣,他还讲了一个傻乎乎的成人礼的故事,笑死我了。我不敢说换成了现下我可以畅谈得更好,尽管我很怀念那些,我认真地相信他们所说的全是真实,直到今天仍然是这样。
    唉,我想起骐骥和宠物商店,难过了。
     
    我听过许多衍生乐队的故事,但我不算很了解他们。小澍姐姐很高贵呀!郭昭前辈和高磊前辈的技术都很牛鼻呀!虽然少了双踩男杨瀛前辈!
     
    马季为我们唱了一首歌,原创的《未曾改变》。他说,我们曾经哭泣,也曾共同欢笑。爱情、友谊、理想,却都不曾改变。
    他的女朋友出车祸,至今仍未醒来,他一直陪伴她,他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真正高兴起来,我希望他至少不要哀伤。他说他要和兔兔回家结婚,不管她最后如何,我唯一能做的是怀着感念的心去祈祷他们的幸福,祈祷兔兔早日康复。
    只是岁月的默然相对,呼吸均匀。在黑暗中。马季。
     
    真正明白的人被定义为疯子。这是悲剧,这更是他们的胜利。我们在疯子面前因着缅怀而聆听,因着推及自身处世的卑下感而重回摇滚时代,我们无需探求人类的百分之五抑或百分之九十的意义,疯子比精英更加精英,哪怕追求自由的先驱者经常被投入火焰中,经常被钉死得比奴隶还要凄惨,经常被掩埋得比傻子更加寂静。他们在路上,走到了尽头就跳下去,当我们开始意识到要去追寻那些回荡的神采,开始忍不住要去掘开泥巴土层、地下水和生生碎掉的玉石,谁又知道主旋律中高大雄伟兼大小便失禁的庆功牌坊下面堆砌了多少不得安息的伤痕无比的疯狂,那是我们可以继续聆听、一直聆听、永远聆听的绝望和希望。
    那样的气息,洁白牙齿和怒发冲冠,有些黯然落拓的故事,黎明来临前失去的时光,即将一去不返。他们是一支校园乐队,他们将离开校园。而人们纷纷向他们教诲着说生活多么美好,说应该努力上进地活着。
    我由衷地爱他们的才华,他们的勇气和颤栗中岌岌可危的心绪。他们迟早要走,我知道,我却会记得过去的事情。我从来不后悔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段日子。那一段虫鸣夏天里彻夜不眠目光炯炯的日子,那一段沉郁冬天里一支一支吸干净所有的都宝烟的楼道下的日子,那一段不安适春天里食堂餐桌上拿水蓝色颜料笔抄写复印资料的日子,那一段激进秋天里不认识路辗转去演出和挤破车回家的日子。断断续续地说过很多很多的话,微不足道的细节,我都牢牢记在心里。他们的精神很强烈,愿意为了一些空幻美丽的理想而牺牲,不计较个人得失,就像两个医生的故事一样,那并不是废话。我不应该早早地怀念他们,他们都还年轻。我希望他们在今后的生活中仍然诚实没有矫饰,仍然保持着无可遏止的生长力,那么遇到他们就是我的运气。
     
    最后一次在313的歌声中把耳朵染满鲜红,我知道明天就是人间,只隔了一层微薄的希望的掩耳盗铃的人间,有着油条味道的清晨、抢道而过的小偷、现代男女的恋爱方式和袖手旁观的无良群众的人间。我知道明天的水泥路面和金线地毯将比黄土地和盐碱地更加贫瘠,他们要去自斩根须芒刺,他们要去努力做一株搔首弄姿的盆景树。我知道明天始终会到来,黎明破晓之前卖火柴的少年在布满铁锈与青苔的水泥管中过夜或燃烧后死去。但我们会记得城市曾经为他们动容过。他们对生活的理解和对经验的剖析激励过某一个人、某一群人、少数人、以及未来可能的大多数人。会不断有出乎意料的孩子出现,前仆后继,拿起心爱的宝贝琴,蜗居在地底下的排练房里,苦着日子攒一块效果器。那是朦胧亮白的浅天新月和轻微的曝光过度的青春,一定要这样亮闪闪地挥霍过,就好了,就代替了生长的愿望和机能。他们会渐渐发现和体悟我们庞大、深邃和理想没落的世界,嘴上却说着,来,让时间清新地穿过身体,粗野的、生机勃勃的创造力,每天都在废墟之上发生。
     
    演出完已经是深夜了,空落落的,一群人出门吃饭喝酒。小可爱最小,就把他强行塞进拖鼓和拖设备的车子里去。
    我今天正式认识了SCAT,我很高兴,在SCAT毕业之前能够认识他,不枉我饭他两年啊。
    一路都是昏暗的路灯光,零零碎碎地说着话,背着琴和大包从后山走到前面来,一个人喊,我走不动了,顿时大家都干嚎起来,我们也走不动了。可惜走不动也得走,还很想喝水,苦着苦着就到了外面了,真是日子过着便到头。
    喝了白酒,喝白酒如同火烧一般,还吸进去很多很多阿胜的二手烟,想想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多么纯良啊,现在全变成了坏娃娃。啊。
    两桌人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场面。一桌小凡、Rena、骆姐、西西、刘航、HUHU、iLoe、陈瑶、漂和小汤,他们又低调又含蓄。而另一桌笑声却不绝于耳,上菜了就一抢而空,彰显着青春无敌。
     
    HUHU喝醉了,凌晨三点我们在路边,琢磨着上哪儿找一个安身的地方。HUHU把一瓶冰水交给我,要我保管,他头脑不清晰,开始一个一个地向我询问周围的情况,他问小汤还好吗,我说吐了,现在坐着,很困,他问iLoe还好吗,我说有人照顾,他说嗯,当他还没醉的时候就意识到iLoe醉厉害了,他问从他眼前走过的这个人是小凡吗,我说是的,小凡很好,他说我也觉得小凡没事,他问他的琴在哪里,我说小凡帮你照看着,他问他的背包在哪里,我说背着,他说好。
    HUHU只能休息几个小时,他必须赶中午的车回北京,他得上班,他那么辛苦。
     
    夜里我跟着SCAT、东东和兰兰回宿舍,我觉得跟着SCAT大步走啊,我可狐假虎威了!喔!我喜!鼓掌!
    我只刷了牙,拿凉水冲冲脸,爬回床上睡。直到那么多天过去以后,才心绪万千地在另一个依然有暗黄色灯光的疲惫的清晨记述下告别的事情,他们是我喜欢的乐队、我的朋友,那么最后我们还原秩序的时候,将心存感激。
    May 26

    在极度安静中 突如其来

    我把我积攒了三年的体坛周报清理出来,心一横拎到北苑去卖废纸了。我出门的时候碰见山芋,她认为这些报纸只能卖五毛钱,我想,那是因为我打包密实,以至看不出内容的缘故,果然我卖了两块四毛钱!虽然觉得北苑出价确实很低,想想卖掉清净也就很高兴。我拿着刚到手的两块四毛钱去买了冰淇淋吃,花了两块钱,是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蒙牛的冰淇淋啊!
    卖完报纸回家又出了一身汗,不过不能算得不偿失,因为我白吃了一个冰淇淋,我就认为我的一天又过得十分有意义。
    随便冲冲凉水爬回床上去观察电脑,这些天的天气越发难受了,我完全不想工作。

    前几天的晚上师傅召唤我出去聊天,坐在明德前面的台阶上忆苦思甜。下着阵有阵无的小雨点儿。我又听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乐队的事情。永远的MC平方,他们在三年以前6月5日那场盛大的告别演出,没有舞台,在一块大平地上被人头裹着演。还有群贤辈出的年代,从Blast源起的有着非同寻常的技术水平的衍生,以及Hunters夺得冰力先锋江苏第五名的神奇事迹,往事历历在目。嗯,我很像一个留声机呀,那时候骐骥就这样说的,两个烟囱管和一台留声机!
    故事,一定得口耳相传。

    我越来越习惯夜里失眠的气氛了,在夜里一个人听悠扬的歌声,那些柔软的发自惯性的认真的歌,出人意料地和蔼可亲。
    多么荡气回肠啊,多么肝肠寸断啊!总是令我的意念企及到空瀚宇宙背后发散的星空,温柔的深处又潜藏生命所有的战栗和危机,长久以来被夜与昼困扰的我,一瞬间想要和人建立关系,信任,或者爱,需要不在此地的饼干色的晴天,而现在不再感到只有孩子才是人类的原形。
    如果单纯地抱膝坐到天亮,把心打开和什么都不放,那么歌声会把耳朵酽酽醺醉得死去活来。
    可是背心被木板床的简陋床架硌得生硬了,这样生硬的信息可以一直抵达胃里和心脏的一端,那么会对自己说我喘气不得,喘气的秘密,全被软糖紫色簇拥的夜天蓝吸取走掉了吧。

    我积攒了麦当劳的优惠券,可是没有钱吃它们。我隐约地记得六年前的夏天,我在我的偏僻南方城市看着两个小女孩数优惠券,盘算排列组合和能够吃到什么好东西。她们现在一个光鲜地去了异域,一个跟了山西煤老板。
    排列组合,我喜欢这个词语,最近宿舍的同学们看一个青春电视剧,里面有限的男人和女人们依次来了一个排列组合,把各种关系都尝试了一遍,他们真逗。我每次泡面吃的时候都会无所事事,于是端着泡面盆子坐在笔记本前加入了看电视剧阵营,我用了一个又小又细的美丽叉子,一碗泡面可以吃上很久,这样就能节省地细水常流地看电视剧了呀。

    东东失恋了,我们安慰他。我们去超市买了酒,四个人坐在音乐台的台阶上面喝。白天才下过雨,台阶湿湿的,把衣服和裤子也弄得潮湿起来了,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东东说,女人没有了,乐队还是要好好搞的。我说你是纯良的小孩,比健健啊阿胜啊小寸啊都要纯良。东东说原本就不应该认真,嗨,他看起来多么萎靡啊,连上周才做的发型也一夜之间塌下去了。
    可是他会很幸运的,失恋的时候还有一群兄弟在一起嘶混,需要朋友的时候有朋友站出来是一件幸福的事。
    所以,当我们一起喝完了酒,他似乎就暂时忘记了一些事情,在音乐台的池子里面满场飞奔。阿胜给他描述小寸教的台风范儿,跑来跑去的。我觉得他们活蹦乱跳的场景令人感觉欣慰极啦。那个时候小甜甜的队正好在排练房里用功,有劲烈的乐声给我们伴着情绪。后来我们也跑到排练房去啦,排练房有镜子,阿胜就又重新帮东东挺起了发型。
    我们说,我们晚上一起回去把雅阁的帖子给水掉吧。可是我和东东回北苑的时候又聊起天来了,蹲在大湖旁边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聊到半夜才回去水帖子,害得阿胜和小寸在线上等了半天等不到,就睡觉去啦。

    昨天晚上出去印了很多份演出海报小广告,满学校贴。把闲来无事急需不断忙碌以充实内心的东东扯出来,大牌阿胜喊出来,特别还喊了兰兰和漂。我们满学校贴着,被学校的保安骑着摩托车呵斥,于是我们也送了他一张海报,他揉巴揉巴扔进口袋了。兰兰姑娘说起以前她高中时代搞朋克贴小海报的经历,她今天奇迹般地使东东的心情起死回生起来,东东说他得到了很多良性的启发,兰兰一语道破天机,让他茅塞顿开。
    那么那是一句什么天机呢,就是兰兰说,你们不适合!
    后来他们开始讨论起了魔兽和各种各样的游戏,转移话题就开心了!
    兰兰说,东东的木头脑袋想不开,人要向前看,尤其是搞摇滚的。东东用了一个泪的表情,说,我脑浊啊!
    嗯,我有些觉得自己老了,尤其是看孩子们热烈讨论游戏的时候,我就和漂聊起了一些以前的旧事情。
    兰兰身上只有两块钱,她决定请我们吃棒冰,两块钱可以买两根棒冰,一根掰成两段一共有四段,我发现冰柜里有四种不同口味的棒冰,漂就添了两块钱,可以换口味吃,我把酸奶味的分一半给兰兰,又从漂手中拿了一半可乐味。东东手里拿了三根,他还一个劲地说怎么吃呀怎么我只有三根呀,哈哈,兰兰就鄙视了他,你的童年果然十分没有意义!

    May 22

    脖子下的格子

    天气太热了,每天夜里都睡不着觉,而早晨困得不行,出一身汗。
    刚才洗澡完了,感觉舒服很多,有一些风一些闷热,想着即将到来的夜晚。唉,尽管夏天的夜只有那么几个小时,可仍然干嚎着,夜好长啊。
    前天重装了系统,昨天再把各种各样的软件装上去,我确实很喜欢折腾自家机器。

    我的梳子掉了,很多天以前和U一起上课的时候掉的。掉的前一天才买的新的沙宣梳子,当时掉了还没那么心疼,十几块钱的梳子,只是概叹了一下我果然是一个命比较贱的姑娘,不配用好东西。那时候想,好在我还有一把梳子用,大桥南路地摊的便宜梳子,问题是,接着我的大桥南路梳子也掉了,搞得我现在每天都没有梳子用。而大桥南路的卖梳子地摊貌似又已经被取缔了,真是泪奔啊。
    我的盆子坏了,塑料盆出了三个大缺口,现在只能盛原本容量的五分之二的水,我仍然凑合着用它洗头发。
    我的桶子裂了,我们家欢的桶买得比我早,可是我的先裂开了,现在问题不算很深重,于是先不管它吧。
    我的U盘最近老是自动关闭,根本打不开来。
    我的键盘也毁掉了,刚开始只有一点接触不良,现在就死活不反应了。没有键盘用搞得我十分不想写博客。
    最近多么倒霉啊!什么东西都坏!

    上周五晚上,号召我们影视版的人出来版聚,这次真正是全体到场,六个嘈子。小好建议去大排挡喝酒,所以我第一次去大排挡吃过东西了!我觉得大排挡很好,因为都是青菜,各种各样的青菜,炒得很清脆,我觉得很好吃呀!我们在大排挡把他们家的扎啤喝完了,又转战龙华小巷继续喝酒,喝到三点各自回家。可惜那些酒基本上都是被小百一个人喝的。他说了很多故事,毫无疑问他的故事总是无比吸引人,无比漫长,把小好和明城吓得不敢多说话,其实我很希望他们两个能说些什么,而我想我自己估计也有一点把他们吓坏了吧。
    我发现我们果然都是优秀的文艺青年,我们在酒桌上谈了什么呢,谈电影,谈艺术电影!

    上周二也去参加了雅阁的版聚,人多的地方难免有风波,大概我想我一直徘徊在边缘吧,不可以点缀,不可以在末路跳下去。
    版聚去拍了几张照片,也就回来了,没发生什么事情。

    image

    周六花一整天做了几张海报,嗯,其实周五也耗了半个下午,但是构思起来又是一个星期以前就已经记挂的事情了。上个星期实在忙死了,交了两套图样。一直很对不起师傅地把海报拖着。
    我觉得我的海报画得很醒目,含义又丰富,看懂的人不算很多喔,当然师傅大人看懂了,哈哈。
    经常容易想起去年夏天告别演出的事情,尽管我们都是校园乐队,技术不够,经验不多,还难免扯皮纷争互相掐劲,可是我们都没有去辜负我们所在的红色摇滚土地,辜负南京最好的摇滚校园的称号。
    第一次见到HUHU的时候,就穿一个朴素的白背心,平常看上去温文儒雅,演出起来却上窜下跳放得开。
    想到这个周末告别演出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HUHU了啊,他就回北京了啊,泪奔了!

    周日我和东东、阿胜逛街去。我们去买了吉它弦、贝司弦、拨片儿,配了吉它线,东东买了我看不懂的转换的头。我没有什么收获,只买了一根网线,因为我的网线也坏了,上网上着上着老掉线。
    不过我喝了麦乐酷!尽管麦乐酷说穿了只是一种汽水加冰淇淋冰块还特多占地儿的产物,可是我永远觉得它那么神奇!
    因为东东要给他家姑娘买凉鞋,所以我充当了试鞋子的人,我穿了风格各异造型不同的许多许多鞋子,穿得我兴奋极了,最后袜子也不穿鞋带也不系直接蹬着我的三叶草时刻准备试穿待命。我现在觉得,大约要穿一双小店铺的鞋子,才容易把自己嫁出去呀,那么便宜、那么亮闪闪、那么高跟、那么晃悠、还那么女人!
    逛街真好,我们回家就坐100路的双层巴士,坐在二楼的第一排,正好三个连排座位,一个占一个坑还把脚搁在大玻璃上。东东说很像游览观光,可惜很晒呀,游览观光车把我们晒晕了。
    后来又坐了空调车,空调车还不开空调。

    明天就是我最爱的小丸子和我的偶像祝捷的生日了!我要大声祝明天过生日的人生日快乐!
    不知道小丸子最近过的好不好,想想转眼又有一年没有任何消息了,我想起年少时期的女孩子之间的友情我会很忧伤。
    而V-Day的demo马上就可以发行了,我要去买我要去买!

    April 30

    远处的阴暗出现了一大片红光 记谢天笑南京演出

    周五的中午在仁智的广场直接坐车去虹桥,转车去金鹰把预留的演出门票和预售金额取回来。
    我赶到拉丁吧发现大门紧闭,又赶去悠仙美地,早晨的火车是乌鸦和苏苏去接的,他们正坐在二楼休息。谢天笑老师中午在九号桌用餐。他们都是山东人,于是他不爱吃米饭,他吃意大利面和喝猕猴桃汁。
    大约四点钟左右拉丁吧开门,谢天笑一行要去调音,所以我们三点半左右动身去酒店接。演出一共四个人,还有赵炜、国囝、苏国栋。我在酒店大堂见到了他们,带了大大小小的琴和设备的包,老谢最后一个下来,彩条头圈,背一个小小的黑包,有型皮衣和束着头发,毛主席像T恤和简洁经典款帆布鞋,他还有一件花衬衣。
    我发现我的帆布鞋和他们贝司手的是同一款,嗯,小姑娘的眼界真短浅啊。
    出酒店的时候,一个很长的琴包碰到了旋转门,顿时警报铃大作,我跟着乌鸦,小心地抱着小琴包跟在后面,总是觉得弄坏一个琴我都赔不起。
    之后的事情比较有趣,刚出去打算过马路打车,就被一个大妈拦住了。大妈问,你们阿是摇滚乐队啊,又问你们阿接场子啊,我请你们去我店里唱歌你们阿接啊。不过谢天笑他们的态度很和蔼,摆摆手对大妈说,不接的。大妈不依不饶,于是又说,真的不接的。
    大妈经过再三确认,只好放我们走了。

    我干了一件追星的事情,我把老谢午餐的点餐单和TAXI的打车票留下来了,上面记录着饮食爱好以及他第一次踏足拉丁吧的时间,哎呀,果然很追星。
    我为此矛盾又沮丧地向蛙腿抱怨,我这跟上周在白马公园追阿信的小女孩有什么两样,咳,很丢人,他就安慰和鼓励我说,谢天笑和阿信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呀,谢天笑多么牛鼻!我想想他说得很对,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我又高兴起来了。
    是哎,我可是和谢天笑坐同一辆TAXI去酒吧的!他就坐在我后面!那个时候我比较紧张,一个笔记本滑在膝盖上,什么感受全忘记了!
    我可爱听谢天笑唱阿诗玛了。木瓜向我描述过去年她去北京看谢天笑的情景,全场的人都认识他,他一唱起歌来所有人跟着扭屁股,可盛大了,倾国倾城!
    不过我的天秤座的木瓜MM又强调说,她严重认为谢天笑的头发应该去做倒膜。

    他们鼓手一直在感冒发烧,身体不是很好。
    我觉得他们还是很亲切的,虽然我去向谢天笑要签名,他不肯给我签。他很严肃的样子,尽管之前就知道他很纯闷,据说还内向,但是我仍然很怕,搞得我一整天都以为自己得罪他或者是人品问题,他才不给我签名。泪。
    调音完了四个人就回去了,暖场的313和Olddolls开始调音。慢慢地大家也都来了,酒吧里有了人声和热闹气味。
    哈哈,Olddolls是亲民的典范啊,摇滚人民们都很热爱他们!

    苏苏和我是本场演出的卖票妹,我们一直在卖票和溜进场看演出之间挣扎着。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卖票妹,我果然手忙脚乱。
    苏苏可以趁着盖手章在每个人胳膊上摸一把,这令在场的青年们十分向往这个职业,但是苏苏很不在意,因为大家更加想在我们的美女苏苏胳膊上摸一把!
    哦,我这样写真是太委琐了,我要讲求素质,像我的偶像祝捷一样,可是我刚才上网还看见祝捷发了一篇十分委琐的帖子呢。
    我们学校来了很多人!先是漂、石少男和欣妍,再有小海。哎呀,我觉得我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小海了!还有我超级崇拜的晨晨!我进去看见蛙腿,他今天穿了很摇的衣服。纯白姐姐也华丽到场。最后小寸、东东、阿胜、健健和李歌过来的时候我就直接抢夺了他们的千层饼来吃。我们可爱的高音谱号和Rena姐姐也出现了。
    所以,谢天笑不缺乏保镖,313也不缺乏捧场的嘈子!

    313上两首新歌和一首Never understand。我特别喜欢那首哼哼唧唧骨头颤动的歌。咳,我形容真不贴切。
    我喜欢拉丁吧顶端投射下来的一束光线,小凡、胡珺、陈玥还有也尔扎都很投入,也尔扎染了头发,特别有型,那个时候我从门口冲进来,在Big Child帮助下挤进了舞台右侧,我坐着以很糟糕的角度去拍,不过我仍然要谢谢大家支持!
    因为后来谢天笑开演的时候,也是他们帮我挤进去的啊!虽然我被乌鸦给扯下来了,可是我拍到了,啊哈哈哈哈。最后阿胜又腾了一个椅子给我,我和小海前辈交流着拍摄心得。
    嗯,小海前辈的相机拥有720万像素,我的机器是破古董。

    听Olddolls的歌我永远有着似曾相识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情,我想一定是我听了很多次了。
    请大家注意,有一张照片是晓中出来看守卖票桌外加吹冷风的时候我偷拍他的,背景是南师的校花美女的好朋友,他们后来还进行了合影一张。
    感谢莱斯文化与伪摇滚俱乐部,我总是有贴纸玩儿,那个贴纸质量那么好,一定很贵。可惜我没有名车和手提箱,不然就能贴着四处招摇了。我在禹舜琴行门口看见过一辆小轿车啊,就是这个范儿。
    莱斯家的某曲啊,狂爱谢天笑。

    谢天笑的号召力不是盖的!现场十分拥挤,十分汗流浃背。尤其我努力往前靠近他们的时候,头发和衣服就被疯狂的人群撕扯。
    我们像打了针剂的向阳花一样疯狂生长,死命蔓延,嗨到飞起。
    作为一个姑娘,尽管是一个文艺女青年,是多么不合适冲在前排啊!
    大家组成了一波又一波的花样pogo小分队!每个人都可以去当主角!
    可是老谢他不是搞grunge的吗。他应该不会很喜欢这样神叨的热闹现场才对,应该不会很喜欢躁热、糙热和操热的乱跳的人群才对。
    乱。真牛鼻。乱。我感到癫狂过头啦。

    嗯,有关演出过程的描述,详见西祠、各观看了演出的摇民的博客与各大网站。大家看图吧。
    两支暖场乐队结束以后,赵炜、国囝和国栋先开始调音做准备,最后谢老师在大家的护送之下登上了舞台。有关他从TAXI下车直到上台的一段过程我也进行了详细的跟拍。光线多么晦暗可是场面多么轰动。
    谢天笑把他的皮衣脱掉,扎了几次头发,他唱出了我们大家耳熟能详的歌。
    并且高兴地喝酒,边喝边唱,生死歌哭,把酒水喷在广大伪摇民的头发顶和头皮顶上,大家心悦诚服地接受了所有的液体。

    末尾的时候开始上古筝曲,他们古筝我也抱过,谢天笑弹的古筝令我十分振作。
    谢天笑的身材真好啊,他一定是每天都不得不思考重大的理想与道德问题。
    不过我已经很累,狭小空间里的热气更加逼人啦,我遥远地踩在了舞台右边的座位上远远地闭嘴看。我看见了一个姑娘,她自得其乐地摇摆。
    在有限的空间,被他拉扯得疼。
    我们伟大的祖国,我爱伪摇,我觉得我爱全人类。

    最后又当了把保镖,把谢天笑送出拉丁吧,他就这样坐上了一辆TAXI,远离了我们的视线。
    而快乐的深夜仍然持续着,回酒吧里大家互相合影留念,开玩笑的开玩笑,开房的开房,我充当了拍照妹。
    音乐人在一起谈的一定不是音乐,音乐人永远都很年轻哎!在寂静岁月的阶梯与落幕的沉重,了解活下去的意义。
    我们有七个人轰轰烈烈地回家,赶末班公交车,说隐语的笑话,我遥想当年,自己是多么纯良的女孩啊,其实我现在还是!比纯良强烈一点,比纯良清淡一点!

    第二天我垮掉了,从中午十二点开始睡觉,一直睡到晚上八点,被召唤起床整理传送照片以后,十一点又睡觉睡到第三天。而且我的红粉佳期也瞬间来临。
    好,我愿意拥有世界上一切最负盛名的结局。

    April 26

    春之呐喊在黑夜的海洋逐渐后退

    周六的夜里刮了一夜的风,我晾的衣服被风扯得哗啦哗啦,阳台门吱哑响。我起床把衣服收拾进来,咒骂老天爷。
    我以为天气只是夜里扑腾,可是白天也不好。早晨四处发短信却没有人给我确定的答案,直到中午东东说心情不好,去发泄一下,我才给了自己大义凛然出发的理由。
    小寸、东东以及小寸的朋友。我的朋友小茉在另外的车上,去桥北始发站转136路,却仍然一路站立过去。

    我的麻袋背包的拉链在公交车上失灵了,我一路走一路修它,等我们到达白马公园,它就被我修坏了。
    修拉链花了两块五毛钱。就是用一片薄的五毛钱硬币把拉链锁撬开,再用两片一块钱硬币把它夹紧。结局是我的拉链崩了,滚到不知道哪边去。
    因为麻袋背包是倒着背的,所以没有拉链只能提。我提着它很痛啊,我发誓以后参加音乐节再也不背多的东西了。

    十二点多到达白马公园,公园长得很漂亮,有烂泥地,干涸的激流场地和糜烂的草坪。
    还有潮人和伪潮人们,姑娘们和嘈子们。
    我憎恨下雨天气,因为我的雨伞是酱紫色的,“酱紫”是颜色,不是缩略语,我为了我的雨伞的丑陋已经连续地自卑一年了。
    乌鸦来了以后,我混到了两个莱斯的贴。下着雨于是又满场飞奔地讨要免费雨衣。免费雨衣是一个绿色的大塑料套儿,套儿不牢靠,脑袋总是掉下来。

    我的偶像祝捷和他的姑娘去音乐节为他同学捧场,他一直坚持到演出结束的十二点二十。在祝捷喊我之前,我偷拍了他们,并且一腔热血地觉得自己的偷拍很成功哎!
    他们一群人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有一个帅哥坐在草地塑料布上吃锅巴,我不认识他然而认为他很亲切,我就对他说,还有么,我也要吃,他就拿了一袋崭新的锅巴给我,崭新的!
    我就高高兴兴地坐下来吃它了!这袋锅巴对我的意义重大,在夜晚那么长久的寒冷的时光里,它微弱而又断续地支撑了我的能量,简直就像武侠电视剧里的一饭之恩呀!  

    下午没有电,演出开始不了。我被风吹着肚子一直很凉,躲在伞底下。显然,整个下午都是寒冷无聊且难熬的,除了跑到棚子里面听续弦卖碟片唱歌。
    他们把一个印着涂鸦的大桶扛过去,人就轰轰烈烈地聚集起来了。起哄、创造性、表现力、哈哈哈哈。毫无疑问这是我比较快乐的一段经历。

    我觉得主办方安排得很糟糕,话筒和音箱很早就坏掉了。
    重点是还有很多莫名奇妙的人,居然还“特邀”一个上海来的小黑。
    校园乐队的小姑娘特别爱唱艾薇儿,她们都唱,我觉得水平又不好。
    第一支乐队是蛋糕炸弹,很久以前见到他们家女主唱为杂志拍的商业照片,我觉得那些照片还不错。
    西安的HUSH是英式乐队,英式乐队总是很有气质,很可爱,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V-Day啊!

    毁灭救赎、复活和蜘蛛的时候场下进行了大POGO,我顺着POGO的冲击力,就几拱几拱拱到前排去了。
    我身边是金属摇头党,鉴于金属安排过于密集,我就连续地被各种味道的头发蹭来蹭去。
    我见到了一个貌似很朴素的姑娘,她穿米黄色细线衣,提着淑女小布包,我疑心以前见过她。可是她是一个疯狂的金属,她大声尖叫,放肆地发泄着,不停地说着,好爽啊好爽啊!我被她热烈的情绪所感染,很快也就开心起来。
    其实是这样的,虽然我是纯良小女孩,但把头发遮起来也可以勉强充当一个长发金属而混迹其中。
    大场地就是好,在台子底下疯玩起来可以很盛大,很有力度啊,力度!力度的含义就是我起码被人踩了两百脚,从此鞋子毁了。好得一比啊。我在酒吧看毁灭救赎、复活、蜘蛛他们的时候可不如在音乐节好玩。
    小寸的烟被践踏到泥巴里了,我的水瓶子也是。免费雨衣被撕破了,我就彻底把它撕了。  

    舞台改电源和点灯没花多久,我跑到小摊子前面找小寸,麦当劳汉堡有两块面包夹一片肉,我吃掉了下面的半片面包,小寸吃掉上面的半片面包,东东吃掉了中间的肉。
    我还吃了一个干面包,我温暖了一些,也不下雨了,于是又借着POGO拱进人堆里去。大家绕成一个圆圈,天天跳舞。  

    我勇敢地承认我拍摄了信的照片并勇敢地接受大家的鄙视,我以前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唱了什么歌呢。事实是,拍摄了信的照片这个举措令我回宿舍之后人气甚高,大家都觊觎我的照片们。
    信发现了主话筒不好,他唱着唱着自己去右边拔了另一个话筒,这令我对他有了一些好印象,我以为这个动作代表了他不打算假唱的含义。
    信被扔了水瓶,被扔了玉米棒,被竖中指!哈哈。我身边的小女孩们为此愤慨不已,在台下喊着他哭。

    我带了两套电池,有一组用到拍完赵卫,等我把另一组拿出来,才悲伤地发现我带错电池,完全没有电了。
    再之后我才知道阿修罗真的要上,我都不能拍了,我很想要拍他们!尽管他们只唱了两首歌,尽管他们只是组装甚至散装的阿修罗。
    漂喊我,我就从自己的地儿挤过去,用最后一张的电拍了LH,和大家一起高唱着唤醒沉睡的你。我记得我第一次听见小凡唱歌、HUHU弹琴和也尔扎打鼓,就是遥远的春天听见他们唱阿修罗,两年前的四月,上一届上海车展之前,我还写进EMail里告诉Philip。那样的歌已经在我身边被传唱太久,纪念意义是多么重大啊!

    咖啡因的小女孩主唱讲不好中文话,我们怀疑她是鬼子,然而她真是好幼齿啊!我喜!
    警察叔叔们辛苦了,我们一边往前挤一边喊着“素质”、“素质”,不给他们添麻烦。金属摇头的时候,叔叔们都很开心地看着大家笑,就像看见了难得的稀奇。追信的小女孩和小男孩也骂着脏话,说,今天终于看见摇滚是怎么回事了。
    我打算拍警察叔叔的照片,那时站左边的一个摇滚青年看见我拍觉得很有意思,他比起了中指,我就配合地一起拍进去了。他的手指长得是很美的,大家作证,比我的美啊!  

    变色蝴蝶很牛比,我私下以为。特别是动感地带的男主持看见他始终有些发怵。
    夜里上的几支乐队都挺好的,坚持到最后的观众全是牛比的观众。
    小凡还专程打车过来,差不多九点了,TAXI司机都以为他打劫。
    我冷死了,抱着Rena姐姐取暖。想想又跑去舞台前面活动。
    Old Dolls最后一个上场,警察叔叔都撤了,铁栏杆被推了,我们杂七杂八地闹腾。我看见Old Dolls以后的表情还是很兴奋的,跳跳蹦蹦,我扭头看见了祝捷,才想起我仍然是英式女青年,于是头低低地躲起来了。

    打车去大桥南路再坐一辆超级破的小面包回家,没有困意,五个人在车上聊天。
    大约凌晨两点钟才躺回床上,我第二天早晨还准时参观了英语课。

    February 10

    追星的一个偏差英雄

    我度过了十分有意义的一天。成功追随了我热爱的两位偶像。啦啦啦,我很开心呀!
    对,就算你们鄙视我,嫌我丢人,我也很开心呀!

    夜里在西祠闲逛的时候,终于被我的偶像祝捷注意到了,我们聊了一会儿。我诚恳地表达了身为一名粉丝的崇敬与爱慕之情。还幸运地从偶像手中获得了他们未面世的新歌曲。我受到了礼遇,幸福得无地自容。
    我真心地喜爱着那些音乐!
    祝捷!我超爱!V-Day!我大爱!
    他们家的歌,散发着生长的气息,简单明明又觉得很好听。
    还是清新的!我说,饱含力量,就像明亮的希望。
    我心想,祝捷唱歌,是没有黑眼圈、睡到很饱、英语讲得很好的样子。虽然他的英语课程重修。

    发表了重要讲话:艺术可以影响整个世界。
    他谈起人表现的行为及其纯洁性。他还是一个注重和谐社会建设的人呢。
    他鼓励了我,因为他说,人不说废话会死的!
    而且我们两家的网络都是电信,果然很有缘啊!汗倒了!我可贱的!
    啊!我期待他们家EP的发行和发行演出!

    再次神叨一次吧,我最爱的小丸子,和祝捷的生日是同一天的!那也是我热爱祝捷的原因之一。双子座的那一天的人对我有着超凡脱俗出神入化的杀伤力
    我的心情太激动了。以至完全失去了一个文艺女青年的深邃论和层次感。

    父亲的同事的女儿结婚,中午我们去吃吃酒席。是两位学历超高的名校毕业生,为人相当腼腆低调。
    吃完酒席,我身无分文,口袋里揣了八个阿尔卑斯的喜糖粒子,就去逛街了。发现步步高百货门前的广场上有活动通告,居然是我家的蒋宏杰姐姐哎!一看时间正好,感到运气实在惊人。
    我从2000年的年初,就开始执着地热爱YOYO姐姐,她貌似也是双子座!她生动、灵巧、没脑筋和小傻气。
    YOYO姐姐的真人十分好看,穿的衣服也很好看,烫的浏海卷发也很好看。
    可是活动巨无聊哦,无非假模假式地分成两组搞PK,唱歌跳舞和乱说话。召唤大家发短信和做游戏,赢取一块美玉的现场大奖。没有关系,我看的又不是节目,每次我去看一个什么节目,基本上都为了看YOYO,除了《越策越开心》。
    她跳了一个新疆舞,真放电呀!
    我挤到拥挤的前面,看了整整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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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现场人很多,笨蛋都想得到肯定有小偷。
    他技术不过关,偷我的时候我有很清晰的感觉。他在偷我牛仔裤的后口袋,里面只有一支润唇膏,我想想他很白费,就没搭理他。
    结果小偷居然连润唇膏也偷,他好无聊!
    润唇膏用去一半了,他又卖不掉,他都不给我塞回去。
    小偷的手法是,把一些卫生纸揉成卷填进口袋,再一点点把东西抵出来,这样广大的人民群众不会察觉钱物已经不见,还以为继续夹在口袋里,其实被卫生纸调包了。
    他用的卫生纸质量可差了,拼命掉纸屑。

    2月11日过小年。准备了很多零食和菜,外婆和姨奶奶要来家里吃饭。
    我家的新年糖,是大白兔奶糖喔!纯味奶糖和红豆奶糖!我还喜欢徐福记的饼干袋!
    点缀一些八宝果糖,读初中的时候流行,一块钱买四个,上课在教室里偷偷地互相扔,他们争抢蓝色的。
    妈妈今天回忆我做小小孩要吃雪糕的事情,因为爸爸妈妈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为我买雪糕,就骗我说小小孩吃雪糕闹肚子。热狗雪糕八毛钱一支,花脸雪糕两毛钱一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雪糕质量上乘,好吃得不得了。我再也没有吃过热狗雪糕。
    他们其实不愿意造成我小小孩的可怜局面,不过看啊,我现在就成长为一个女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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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11

    伪摇 如同直面现实 是理所应当的

    日子异常忙碌,我认为我的确是一个工作狂。
    周六和周日做版面,把笔记本拎到如斋大而清冷的空房间。五台空桌子,把自己带去的一大包文件和笔摊开,零零落落,像小孩子玩的筷子游戏。我拿着钥匙一直呆到很晚。透过封死的铁条玻璃门,可以看见阳台外侧堆积的杂物,和路口银行提款机那样长而暗淡的灯箱。
    我要搬运和作画,就把棉衣脱下来,越到夜间越寒冷。去洗水间倒颜料水的时候看见大镜子里面是一张鬼魅的人脸,她倒出来的颜料水是红色和黑色的,她都没有开水笼头冲洗它们。
    周日早晨过去等待冲洗好的照片,要一点钟才能到达。我急急忙忙地取照片,开单,急急忙忙把版做好了拖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车子上想起久远的大学一年级的思想道德课程。老师有一些记得我,他提问了专门点我回答。他问假如老板要你加班,男朋友要你陪他看演唱会,你会选什么。
    当然加班了。我不假思索。
    于是老师没有得出他预料的答案,课程就进行不下去了。他原本想,我说我要陪男朋友,他就可以以此作为论据继续论述他的下一个观点。
    他开始反复诱拐我,反复问我,企图让我改变我的答案。
    我明明就是会加班嘛,我在心里小小地想。
     
    呵呵。周日下午拉丁吧的伪摇演出,我做完了版面才赶过去。
    来不及了。我到达以后已经开始唱歌,幸喜还是第一支。我惊魂未定,听续弦听得心不在焉,我后悔极了。
    相机的存储空间几乎全被我录了V-Day。他们家的祝捷啊,生日和我家小丸子一天啊,我超爱。祝捷穿着竖条纹衬衣,萝卜头,才华横溢,他可真生动。我站最前排,在他们的精神感召下愉快无比。
    后来祝捷摆了姿势给我拍照,我是个没出息派不上用场的,那历史性的一刻被我照花了。
    泪。
    现在边看现场边写网志。其实计划中的任务还很多呢。我都没有完成。
     
    乐器,我是很不在行的。我记住了七月十六,他们神气的贝司俊美的鼓和橘子色的女主唱,她唱歌真好听。她还有一点儿迟疑和害羞呢。
    伪摇演出直白有趣,上次在古堡听了很好,这次更好。所以我觉得昨天去得有意义。
    又站到前面去搞反动,也拍了湿婆、蜘蛛和复活的小影像。拍湿婆的时候后面的人兴奋地叫着,恒河、恒河。复活说他们不叫复活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叫什么了。
    金属特别多,我被夹裹进摇头的疯狂人群中,他们半跪在台阶音箱后面甩头,我身边的短发女孩摆得简洁有力。我对HUHU说啊我最初就听这些音乐,我觉得它们是流畅的激烈的,跟着强而力量的锋刃放肆走。他说他依然爱听小英式。小英式呢,代表了犹豫、怀疑、卑下、迟钝和逃离,抒情总在人去楼空之后
     
    提前退出演出现场,出门赶车。
    很饿了,我只吃过早饭。Cloud去买包子,一块钱三个的小肉包子,冷掉了,我分到一个,越吃越饿。我们坐着公共汽车,迷迷糊糊地回家。下车以后仍然饿,小寸和FLee又买包子和赤豆粥,我这次分到一块钱八个的超级小包子,我很快就把包子和粥吃光了,比他们三个男人都快。
    我本来打算回家之后继续写报告和作图的,然而我眼睛肿了,也许是强光刺激,肿老高,特别难受,不得不放弃工作。其实每次从酒吧回来最特征的是衣服和头发浓郁的烟味,味道倒没什么,不过我的头发就干枯和难受起来。
     
    最后的话很重要,让我们衷心祝愿最可爱的小孩Hugo Ronan Hakkinen六岁
    时间真让人哭,我爱戴我家宁的时候,他甚至不认识他老婆他们没恋爱啊,现在孩子居然六岁了,我爱戴他多久了。
    November 26

    橡皮泥的道路

    一个人面对屏幕做图。后来疲倦了,机器的速度也慢下来。
    这个时间,阳台外下着安静的小雨水,天色却是明亮的。我感觉到了手指的僵直和寒冷,它越发显得愚钝和很不美丽。这一群被P鄙视过的小东西。
    欢从苏果带的零食,摸到手里吃着。苏果小零食,吃着挺容易饱。昨天夜里搁下做图的任务,出去游荡,淅沥淅沥的雨滴洇湿裤腿,pk14唱,一颗雨滴,我就看见了大颗大颗的雨滴,连绵的水洼反光和迷蒙夜气,那个时候握住口袋里的巧克力,我的心地异常自由。
    这几天啊,吃掉许多零食,灰暗的时光里聊以打发生命。

    红粉佳期总是相当麻烦。昨天下午穿过台阶,感觉自己要掉下去。我吃完一盒感冒药不记得把另一盒拿出来,于是干脆就停吃了。还有一如往日的操心劳碌。其实我基本是个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人。上个星期开会,YC当着大家的面说,像我这样有责任心的女人真难得,我就想起了他们谈论韩资日资和台资公司的话,叫做把女人当男人使。我确实很好使。苦笑笑。
    我有写手机备忘的习惯,我很依赖我的手机,打到日历界面,每一天都显示着粗体的备忘。
    今天做了一个心理测试,它告诉我在我心目中人生元素的重要程度依次是自信、家庭、事业、爱情、金钱,我马上认为那一点儿也不准。

    今晚乐队有盛大的演出。辛苦排练了很多很多天。师傅决定下雨也要淹死在音乐台,坚决不改到室内的场地。
    在地下室排练。那里有一种别样的气温。转角和壁镜。满地缠结的接线板和电源线,长长的桌子抵住底鼓,桌子上散落着饮料瓶罐和香烟盒,随身的包,琴和效果器的包。
    经常有人挨过来,提出意见说乐队吵闹影响周围环境,又或者检视地上的烟头。
    昨天排练,地下室又围满了朋友们,我拍了照片,大家都穿着外套和毛衣。
    用小格式跟拍了扎的组照,效果很好,他的双手舞动生风。昨天是他的生日。我想到《倚天屠龙记》,两个异族姑娘比两个中土姑娘可爱得多,小昭、赵敏,她们敢爱敢恨,不屑于背负家国天下仁义道理。我们所谓的汉人早在数千年酱缸子的文化里泡坏了,我们总用更为复杂的形式体现复杂的事情。我多么羡慕扎拥有坦诚的心地,拥有有力量的行动和决定,他的快乐不掺和潜伏的隐忧,他的身材很好,还特别会摆造型。
    呵呵呵。摇滚乐到底应该是单一还是交叠的事情呢。
    亲爱的,我知道啊,我家的9哥哥会把它归于简单,用充满逻辑思维的解法。
    一会儿写完网志就该出门了。晚上的演出我要跳到台上去。

     

    August 21

    暮雨之泅

    看惯一切冷漠、疯狂、暴力、迷乱、叛逆以及无地自容的面孔之后,我们当然阻止不了谁假装成一个口味刁钻的爱乐者,也许为了需要一个女人或者一丁点儿的爱。世界上有那么多烈酒清洗过的嗓音,认定了可以走到底,走到了尽头就跳下去。
     
    我始终相信一个人行走中的方向感,天生对于心中那一颗星的认定和归属,随着时光和经历慢慢发展明晰微醺流转,那才是他听觉方向的真实。当航海者穿越无法知解的自我,佩索阿告诉我们要豪饮自己流动的感受决不迷路。也就是说,不断变化,却忠于内心。就像阳光不会变成蜜色,黑暗般的头发一直在寻觅中醒着,如果拖着贫瘠的身体回家,穿过小河坊和烤肉摊,穿过艳粉街和麦当劳,生活中所有信念都遭遇到不可挽回的挫败和损失,请记住自己长夜未央里不由自主打开的那支歌子,那一定是一支最爱的歌子,是灵魂最后的大溪地。
     
    解释名词难免穿凿附会。大抵只有自己承受着自己的全部感受,说出口唱出声写成文字,与心里面涌动的,并不完全是一回事。残酷的是,我辞不达意的手指说,人是奇怪动物,关键时刻越显得词穷。某炫技达人和某世家达人向我讲不明白击勾与品丝,更有达人们认真指出我无须认识吉他和贝斯的区别。隔着什么,是注定的,绝对的,我汲取崇尚却不能互相置换。我似乎独自在岛中央仰望,仰望许多年后,记下最为直观、最为神奇的一切。
     
    几天前小凡问起我对后朋的看法,是今天这些字的源头。当时的回答刚左如下:
    后朋,是一个比较隐晦、生涩的玩意。很多时候,有一些人,他不愿意直接面对现实,他害怕承担,害怕感情产生的深远后果。
    他与这个身处世界有着深广的精神关联,又能作出独立思考和价值判断。在他所置身的一种现实之中存在着,感受到生命的被压抑、被剥夺、被迫害。
    于是生死歌哭,创造出后朋的艺术。
     
    当一个人开始对后朋克着迷的时候,他一定是对别处着迷。像站在湖水之中,试图看清楚水波中模糊的容颜,可看到的瞬间总存在于现在之前或之后。他试图回省和探测。结局却剥离。湖水散发着隐秘的美丽和气味,紧张而幽暗的雾气,在琴音上空跳着舞。有时候会有错觉,仿佛一只精灵,或者小妖怪,它是吃了黑湖淖的泪水长大的,又凭了心里蒸发出的热量才飞了起来。
    爱这团黑雾,我用带点恶毒的爱。
     
    爱描绘痛苦岁月中的自己。飞得越快,心就冷得越厉害。像后朋的舞台歌者重复的姿态,周围全是阴影,敏感中表情傲慢得灼人,同时又满是痛苦和疑惑。早已不关怀人世的生与死,他的生死和自己无关。他望不见人群中任何一张天真动人的面庞。他想存在是一个试探。试探什么呢,不要去想,让我们想一些已忘掉的。
    尽管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没有日落黄昏的大道,上帝也离我们远去。然而耳朵寻找到的声音让我平静,如同我总为那些自由而徘徊不定着。新兴的、无序的、一切皆有可能的、商业的。那么多时候我被太多陈腐和错误的东西腌制缠绕,不经意隔断了与世界最直接和诚实的联系。
     
    说,未来,那边,不再有门了,面前的阻碍开始,那就是要往前走的充满了陷阱的路,一个人的朝圣路只属于人自身的独立思考与价值判断。即使忍痛磨平身上的每一处棱角,光芒也不会一并消逝。
    打开的一扇窗户不能概括全部。我知道这扇窗户外只有暗意涌动。整个大地都消失了,湖水抛开形迹,夜深不深透与后朋克并无联系。
    July 16

    courtier

    刚看完F1法国GP。舒马赫他跑啊跑完了。马萨的作用看来十分明显,他成绩不错在颁奖台上特别开心的样。想不到阿朗索玩两次PIT。最后前十名证明了米其林的实力。冠军拿不到那是赛车软肋了。
     
    今天搬出大日记本来,想到了向Rose姐姐致敬,如下:
    他们没看见有许多次,草稿努力地借着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个风飞起来,贴在玻璃上。他们当然更没有看见那上面正是画着他们思考的东西。那上面画着地图,是他们的房间,箭头说把窗户打开吧,还说让灯休息一会儿吧,还说入口就是你的门,打开它吧。它还说它们为他们保住了一沓白净的纸,勇敢地去书写吧。
     
    三个新唱片。前两张源自芬兰。后一张双CD是轻松灵活的处女专辑。
    the Bablers - Like The First Time
    the Rasmus - Hide From the Sun
    Nellie McKay - Get Away From Me
    不可否认鬼子的东西做得很不错。日本版一叠儿东西拿在手上特别厚实。加送日文专访和日文歌词。铜版纸的唉。
    对于音乐,现在的心境更加平和淡泊。说经典不去追捧强求,不懂就不假装听过,冷僻的潜心停驻。
    听the Bablers的时候,内心里猜想。未知的遥远中国,令人内心惊叹的神秘陌生东方,女孩在偏僻夏季城市仰望大窗子外的淡远天空倾听他们的歌。那个女孩与他们熟悉的完全不同,黑发黑眼睛。他们的唱片辗转在日本发行,飘洋过海,最终来到了她的手上。
     
    本子的声音开很大,只有我一个人终于能够尽情享受整片世界。
    呵呵。舒服的味道。
     
    夏天估计见不着Y。一个人对于世界的视角、对于生活的触觉、对于事物的把握无法强求。Y开启大门以后他知道我只能自己向前走,或许他可以继续走,或许我走得更远。我的确到达了更远的地方。面对自己,人应该忠直无欺。不管Y今后成为怎样的人,停止在哪里,他赋予了我一个看待音乐的宽广眼光
    亲爱的,你会理解并支持我。我们一直做着同样的事情,一路播散种子。它埋藏在那里。始终会发芽。那些好孩子被引领进神奇天地,他们将成长为巨人
    记得W提起他的中学老师,曾经没有意识,多年以后自己认识了摇滚,忽然知道当年课堂上她每日播放的,是Sting的歌段。
    那一瞬间,惊叹并肃然起敬。
    我希望会有孩子这样回忆我。亲爱的。我试图尽可能留下种子。我的生命只剩下那么长了。
     
    天色灰蓝灰蓝。每天稍微晚一点儿,长长的阴影就投进房间,光线黯淡。
    京广铁路中断了。电视新闻里,大量大量旅客滞留长沙站和株洲站。不知道New情况会怎样。
    碧利斯。湖南的洪水涝灾进一步加剧。警戒水位不断。这证明下一个月我不得不变很穷。
    May 19

    种子为何不能阅读

    今天想到阅读。我不习惯把阅读说成自己的爱好。对于我,阅读是生命的一部分。我总是不停息地读着,读很多。亲爱的,你真正了解到那个数字会惊奇的。
    天赋告诉我我的阅读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是高质量却非常的快。有时候自己想不通,像一个黑洞,对着书本们一路冷静地吞吃下去。逮住什么看什么,什么都看,不放过任何一片有字的纸头。
    所以我知道很多奇怪的事情,貌似不会派上用场,却被我知道了。真难过,怎样才可以小心隐藏呢。爱现的话大家就会一边赞美我博学多才一边鄙夷讨厌我,远离我。
    还是写作适宜作为爱好。爱好需要我们付出时间、精力不是吗。那么轻松容易就达到的游戏,不叫爱好。

    这个网志题目是属于Tori Amos的。我不喜欢她。她发行的第一张唱片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小地震》,是一张腻人的《托丽为何不能阅读》,很失败,后来她就转换风格了,为了走红,把自己被强奸的事情拿出来说。
    想起Tori就忍不住谈起音乐的事。我离题了吧,随便吧。我最鄙视打着摇滚旗号在圈子里混的人。他们就缩在什么什么村里啊,天天打发日子,玩弄女人,给人民群众添麻烦。去数数他做的东西,可还真是难啊可还真是什么东西啊。
    我觉得一个乐手吧,他可以生活潦倒一团混乱,他可以吃软饭靠家人靠女人养(毕竟梵高也是这德性来着),但对于事业和理想,他必须非常努力,并做出一番成就。
    最后应该记住,我们尊敬的是他的作品,很可能不是他的人,很可能他才不会被我们看作魅力无穷的代表,不然他摇滚什么,拍偶像剧去算了。
    折衷有。生活委顿却光芒无比的人当然存在,前提在于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连续几个星期MSN登陆不上了。我的Spaces都无法更新。我还一直生病。小叹一气。

    啦啦啦:记录5月12日重塑雕像的权力南京演

    演出故事发生在阴霾的雨日,重塑的音乐表现了一种既要前进却又胶着的压抑状态,像极了他们不为世人谅解的缱绻情感只能在黑暗中燃亮。
    iLoe对那个谁谁谁说,我今天起来就想,这天气可真适合重塑演出啊。

    我们去得很早,中午,拉丁吧还没有开门。iLoe远远地走过去,一边告诉我说,门口等待的就是重塑的人。我一眼看见一个姐姐,靠住门边,蓬贴的黑发掩盖着眉眼清晰的苍白面容,出奇美丽中有种专横跋扈的气质,也许源于自知聪慧过人。
    另外两个当时没特异感觉,一到台上我才发现多么崇拜他们。
    几乎等待了一个下午,拉丁吧里重塑调着音,间或一些零星不确定的人声。与舞台保持一定距离坐着,iLoe讲解了若干问题。由于我太衰,基本是诸如鼓里面填了被子之类菜鸟级问题,我不赘述了,真丢脸。
    当然iLoe说得是很对。早早过去看能够得到许多背后的经验,我认为调音过程神奇又神气,躲在音场外面不停换胃口,挣扎死掉破损,什么都是他们的。
    他们把那些很好的歌试了很多次,真好,即使调音时候我都觉得很好听,我看见iLoe说起他们眼睛都是亮的。
    后来谁谁谁、谁谁谁和冷冻街的人来了,开始活跃,从大牌气息忽然大家庭起来,iLoe和他们都不停地韶。再后来iLoe家姐姐也来了啊。冷冻街调得差不多了,演出快要开始。

    我第一次看演出,觉得手足无措。也不行,我觉得没有特别傻,比起某久远夏天第一次去看赛车好多了。第一次嘛,总是一个令人欲罢不能又浮想联翩还后悔不迭的词儿。
    冷冻街给重塑暖场,他们唱了五六首歌,一首接一首我也记不清是几首了。

    好。正题。重塑雕像的权力!
    那么他们就开始唱了。那个歌者一副抽搐的样子但是他实在唱得太好了,满头满脸的汗水泪水还是口水,我们简直就是在他的感召下相濡以沐以泪洗面嘛。那个形象的后面所跳动的才不是愤怒坚硬和残暴的心,而是一个包容了悲天悯人情绪和智慧的所在,重塑一定洞察了这一切,落入永远独立的国度,不期待大彻大悟。
    对于有心人,在那个雨水天观看着他们的人来说,有更多惊心动魄的美,跟随前进的锋刃,已经足够。边缘突破了事情一定发生一定的。
    连着的连着的歌我们喘不过气,结满白霜的声音好听死人了,重塑的全部在空气中生长,生长到令我们心神不安的地步。我看见他那么激动自己也就很激动,于是我就形容不出来了。
    大家不做什么事情,围拢来,再靠近些,只剩下崇拜激励的血液在全身颤动。我听见一个女人扭头对她的男人说,我如此快乐。

    最后他俯手。重塑雕像的权力。谢谢。
    啊。那就是完了。有点儿晕乎乎。没有吃饭,重塑的灵魂歌声填满了我空虚已久的胃肠,我的下水。

    April 23

    听觉无比着迷

    我有一张破破烂烂的Bee Gees的碟,叫做《Best of Bee Gees》,稀里糊涂买下来。
    比吉斯是能随波逐流的乐队。不过也许那个遥远年代成功比较传奇。我很想不通的,三兄弟在澳洲连续发行了十张失败的唱片,居然还可以咸鱼翻身,还可以有唱片公司和排行榜接受他们。
    唉。再次验证玩音乐比玩政治容易。
     
    他们回去英国与Polydor签约,我的碟面上就写着很大的Polydor字样。这时候吉他手Vince Melouney和鼓手Colin Peterson加入乐队。碟片封面印制了四个人的剪影,茫然,应该是Gibb三兄弟,孪生的Robin和Maurice,他们的哥哥Barry,还有谁呢。
    Bee Gees后来致力于传统流行音乐的创作,他们一直不是摇滚乐队,从来不是。当披头士以及谁谁谁纷纷走出流行乐的世界,比吉斯却留守着,哪怕被人说没立场俗气没风格,哪怕在迪斯科岁月传开恶名,他们就这样了,填补着一个或许更有意义的空白。
     
    说Bee Gees的歌儿吧。我很难得评述中使用“歌儿”这个词。“歌儿”是清新的、简单和淳朴的,歌儿令人愉快,唤醒我们的天蓝时代。The Mama & the Papas是歌儿,别人或许不是。像我家的9最喜欢的歌儿,我内心里想他一定会喜欢Bee Gees的啊。
    比吉斯的音乐是自怜型叙事,优美的弦乐伴奏,加上Robin迷人的颤音和他的兄弟们非同凡响的鼻音和和声,不协调的和谐,非纯粹的主唱,近乎猥亵的主题曲。虽然在听觉经验中,感到比吉斯大多数的歌儿都不完美,那个音悬于天空很钢丝地就黯淡了下来,像说了长久的话居然没有喝水,我还听着的,可是多么难受啊。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从《New York Mining Disaster 1941》开始,接下来是冠军单曲《Massachusetts》《I've Gotta a Message to You》,我就收藏了这两首歌,属于当时年代的,带有浓厚的披头士风格。
    然而我反复听的还是《Holiday》。隐约察觉到这样的歌词:如果那巨大幻觉气泡使你潜发微笑
     
    最后离题说点儿别的。最近发生奇怪的事情,二月在YG上发布的帖子忽然咸鱼翻身,我觉得十分莫名。
    周三晚上因此见到乌鸦。我不确定以前是否看过乌鸦演出,唯一一次是去年三四月,记不清,得去查看纸本日记才有具体,看到招牌是Hunters乐队的人们。去年太傻了,所以亲爱的,自己置于一个陌生的境地,你知道惶恐时候总伴随巨大的不安莫名和收拾不起来的记忆。
    当然现在我仍然是白痴一个,可能比以前进步,却总赶不上时代的脚步。
    乌鸦前辈给拷了13.4G的歌,我回家以后望着它们发了一会儿呆。
    必须把它们给整理整理,再开始听,可我的本和MP3甚至都不在身边,我要创造机会才行。
    February 07

    枪 枪 墙花随处开放

    我有两张the Wallflowers的专辑。2000年的《Breach》2005年的《Rebel  Sweetheart》。是打口盘。《Breach》花了两块钱,《Rebel  Sweetheart》花了五块钱。
     
    掏碟子那次发生了钻牛角尖的事情。我埋头苦干时候进来一个小男生,张口问老板要枪花的东西。老板问什么QIANG花,他说就是枪花嘛,老板又问什么QIANG花,他再次重申就是枪花嘛……这个过程把我都给汗昏掉了。最后小男生开始飘英文 Guns N' Roses。老板才很懂似地告诉小男生,您不应该说枪花,应该说枪和玫瑰,否则我们搞不清楚是哪个QIANG花的。
    难道还有别的QIANG花。小男生当然疑惑了说。
    我就告诉他,有一个墙花,主唱是Bob Dylan的……碟店老板强调,儿子
    我听见老板抱怨了,怎么大家都那么喜欢枪花,每天来问枪花的人不要太多。货总是只有那么几张的哪里容易买到。
    我知道的一些摇滚青年们的确都喜欢枪花。他们因为枪花产生过无比的热爱和感动。Rose或Slash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神。他们直接地就是信仰。
    不过今天不是想谈这个。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更加愿意追捧墙花。第一次买到他们的专辑并不是有所期待。单纯看见Jakob Dylan 长身立在灯箱旁边,深具质感的男子,背景是越南感觉的华人店铺,纸黄阳光,于是挑选出来。
    通常让CD机一直转。墙花的歌声不令人发腻和烦闷。很真挚的。是轻软的走在路上的风格。
    据说墙花的专辑销量一直差。唱片公司更换。他们每出一张专辑都很困难。现在新的《Rebel  Sweetheart》,我听了,比《Breach》更优柔,水准下降。
     
    其实Jakob Dylan比他的父亲形象更帅气,声线更好,技术也娴熟。可是也许Bob Dylan已经成为神。他是具有灵魂的。
    一月去山西路的军人俱乐部。出版社的入门口只摆放两样书,余华的《兄弟》和Bob Dylan的自传。不知道那个是不是真的,我仔细看看,又像是他写的自传。我觉得Bob Dylan的歌很耐听。那个年代,他被说成背叛了民谣,但终于征服了我们。
    Jakob一定想重现辉煌。然而我也不明白偏差在哪里。难道是太精细,于是失却本色和原始生命。
     
    The Wallflowers:
    Jakob Dylan   -  Vocals,Background,Vocals,Guitar
    Rami Jaffee   -  Keys,Vibes,Background Vocals

    Greg Richling   -  Bass,Percussion,Background Vocals
    Michael Ward   -  Guitar,Background Vocals

    Mario Calire   -   Drums
    December 01

    接驳 音乐事情

    还有Radiohead。我们当然从Creep开始,并非每个人都愤怒,他们更愿意被比较现实的失败感煽动,任凭弥漫的愁绪营造时空错位的幻觉,长久的等待与守望中,Creep这样的圣歌才会被全世界传唱。我有一个Creep的小型现场片段,Ed O'Brien低着头不动,在那令人崩溃之前挥手下拨,只“轰轰”两声就改变了音乐的杀伤力。Thom Yorke晃动着他的身体做出各种肌肉的表情,他是如此孤立无援。啊,最后一个茫然他唱得撕心裂肺,玻璃杯,玻璃杯怎么不碎。

    the Bends我没有,然而Pablo Honey ,OK Computer ,Kid A ,Amnesiac和Hail to the Thief或许可以大致表征一切。Yorke被一个持续闪烁的合成器扎着,在深情的假音上唱起了痛楚与焦虑的歌。那是唱片里发散出舌头带给你的卑微感,行入翅膀下面,给个人伤痛以同等位置。
     
    我明白他们所说的命运,来自无常。
     
    就是这样吧。CD机子里的唱片不停旋转,充满了命的悲伤,然而我宁愿满怀希望地去歌颂命的悲伤。
    他们说摇滚是谎言最终杀死了生命。我知道,历史不能重复再来。杂种就是正统,边缘从来是自己的中心,异端才是人间正道。
    November 18

    断续 音乐事情

    我总是相信,内心并非时时刻刻呈现,更多时候悄无声息封闭。于是应该倾听,不停倾听才能使内心敞开,就像黑夜里舞者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灵感这个瞬间才会突然来到。
    如同此刻。近城市的夜色在声与光的交欢中毫无轮廓可言,以秒速为单位转换的西天的底色升起排比状视听的明亮,那不是星光的回讯。你知道表述和读解是两次各自独立的创作,我也体会到某种摇滚的处境,没有比幻灭更强有力的释放,我做不到极致。
     
    摇滚的无可避免和频频破灭或许是它存在的原因。啊,我当然愿意拼出各种各样的词汇来形容它。可我的灵魂却在这过程中止不住地斜逸。
     
    还是回忆一下自己的回忆吧,保持一种穿越的姿势。我永远记得那个阳光轻轻回旋的下午,穿堂而过的风里,耳朵那边传来那么动人的事。无聊间拿起戴的歌集,亲爱的,从未听过如此的声音,那是救赎,是意念横越天际,触碰到了神奇的星光。
    我获得听觉的第一首是Nothing Else Matters,现在大约记得还有Stairway To Heaven和Don't Cry。所以我始终怀有对Metallica的热爱。尽管更偏向他们比较温缓的片段。the Unforgiven, Fade To Black ,Sad But True, One。总带有一份悠长的前奏和歇斯底里的间奏。涉及了所有无法逃避的厄运和人类被毁坏的灵魂。
    你知道世界一旦打开,孩子们便握住了自由,然而我们始终需要开始。还会不会有一个瞬间,那一点音乐一点卑微却从不退缩的强硬,可以再次热血沸腾。还会不会有一首歌,穿透岁月的粗糙,击中我,让我流泪,在黑夜倾听,再三吟唱?
    说,感谢的是金属乐,带我闯入随时会来的暴风雨的前奏,然后一遍又一遍洗刷着城市,在路上,有人上路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写喜欢的不列颠摇滚。从the Smiths一路走来的吉它摇滚突然教会了所有乐队清新二字,而双重生命从后朋克和底层文化中毕剥的病态则为骨子里镶格了凄美与忧郁的气质。Siouxsie & the Banshees, Adam & the Ants, Joy Division ,the Cure ,Bauhaus, Pete Ubu ,Jesus and Mary Chain, My Bloody Valentine, Suede, Blur, the Verve, Radiohead, Oasis……啊,虽然不像新浪潮那样与流行牵扯不清,毕竟不及他们美国的另类同行般决绝。我知道很多人是看见 Kurt Cobain的死而爱上了 NIRVANA ,并愿意顶着他的大头像招摇过市,可Ian Curtis也死了,他的死相比KC更绚烂迷情,因此我宁愿去听Joy Division 。Ian Curtis神经质的舞蹈和哀伤崩溃的声音令人难忘。新的黎明消释,我什么都不记得,爱会将我们分开。这样的歌似乎每听一次都是诀别,每唱一次都是永辞。冲散了破晓的天空,精灵还会被沥青埋葬。让故去的人躺在那里,一些封印就刻上石碑,不再有风雨,不再有纷扰,那所有拥吻着的人,那所有驻足不前流连忘返的人。